“行。”雲九點點頭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，“既然出不去，那接下來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你不生氣？”寂寥那雙沉澱著碎金的黑眸盯著她，眼底閃過一絲疑惑。
雲九輕笑一聲，走到河邊一塊黑色的巨石旁，拂去上面的落葉，毫不介意地坐了下來。
暗紫色的宮裝裙襬順著石頭滑落，她雙腿交疊，腳尖微微晃動。
“生氣有用嗎？”雲九單手支著下巴，歪頭看他，“生氣能把那個什麼死對頭罵走，還是能把時空通道砸開？”
寂寥抿緊薄唇，沒接話。
“既然都沒用，我費那個力氣幹什麼。”雲九指尖在臉頰上輕輕點了點，“說吧，你費盡心思把我弄到這兒，總不會是想讓我陪你在這兒養老，你沒道侶，我可是有道侶的。”
雲九坐在黑石上，暗紫宮裝裙襬順著石面滑下，堆疊在泥土裡。她單手支著下頜，指尖輕叩臉頰。風拂過，暗紅長髮掃過冷白的頸側，桃花眼半眯著，透出幾分審視。
“先跟我說說這裡的情況吧。”雲九語氣平淡，腳尖晃了晃，“還有，你那個死對頭。”
寂寥沒接話。他轉過頭，視線越過奔騰的黑河，落在極遠處的連綿山脈上。那雙沉澱著碎金的黑眸裡，情緒翻湧，最終歸於平靜。
寂寥收回視線，垂眸看著地上的黑泥。
“很久很久以前，神降臨這片大陸。”寂寥聲音發啞，語速極慢，“他帶了兩隻神獸。”
雲九換了個姿勢，單手托腮，指尖在臉頰輕敲。暗紅長髮順著肩膀滑落，堆疊在腿上。
“一隻是我的祖先。”寂寥抬起手，指腹擦過旁邊黑色的草葉，“另一隻，就是剛才在外面追著我們咬的那個傢伙。它是空間獸。”
雲九指尖頓住。桃花眼微挑，視線落在寂寥臉上。
“你們倆，加上那個神，一起創造了西煙大陸？”
寂寥點頭。
“神用暗靈力改造了大陸根基，我負責鎮壓地脈，它負責穩固空間界壁。”寂寥站起身，墨色長髮被風揚起，“那時候，我們三個是一體的。”
“那後來呢？”雲九轉頭看他，“既然是一體的，它為什麼會在外面設下祭壇抓人？又為什麼成了你的死對頭？”
寂寥走到她身邊，並肩站立。
“不知道。”寂寥語氣轉冷，“大概幾千年前，它突然單方面切斷了和神的契約。它捲走了一部分空間本源，脫離了神的掌控，獨自佔據了虛空的一角。”
雲九眉頭微皺。
“神沒攔它？”
“攔不住。”寂寥黑眸中閃過一絲陰鬱，“空間獸本就掌控時空法則。它若存心想躲，誰也找不到。”
雲九聽完寂寥的話，伸手將散落的暗紅長髮攏到耳後，若有所思，“那他為什麼非要針對你？”
寂寥攤了攤手，修長的手指在半空劃過，動作裡透著幾分無奈。
“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抽什麼風。”寂寥撇了撇嘴，“反正那傢伙看見我就咬，跟瘋狗一樣。”
寂寥的視線落在雲九身上，目光從她胡亂束起的長髮掃到沾了泥土的宮裝裙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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