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多問，也沒有再試探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沿著奔騰的黑河逆流而上。
這片天地的靈氣幾乎全是暗屬性，純淨到了極致。腳下的泥土是黑色的，河水是黑色的，就連天邊的雲，都帶著一絲暗沉的紫。
周圍的森林寂靜得可怕，只有風吹過黑色樹葉時發出的沙沙聲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沿著黑河逆流而上。
除了他們腳下踩著的黑色泥土，和遠處那些通體漆黑的樹木，這片天地間再無他物。
沒有靈草。
更別提飛鳥走獸，連昆蟲都沒看見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，雲九的腳步一頓。
她繞過一塊半人高的黑石，走到一棵通體漆黑的大樹前，停下。
寂寥察覺到身後沒了動靜，也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。
雲九蹲下身，像是在檢視樹根附近的泥土，指尖在黑色的泥土裡劃拉了兩下，又站起身，拍了拍手。
寂寥看著她，那雙沉澱著碎金的黑眸裡沒什麼情緒，也沒有催促。
雲九重新跟上他。
又走了半里路，她又停下，這次是走到一叢枯死的黑色灌木旁，伸手摺了一根枯枝，在手裡轉了兩圈，扔掉。
寂寥也停下，依舊只是看著，不說話。
如此反覆了西五次。
雲九時而看看石頭，時而摸摸樹幹，把一個初到異地、對一切都充滿好奇又百無聊賴的樣子演得十足。
寂寥的耐心好得驚人，每一次都安靜地停下等待，那張冷白清雋的臉上，連一絲不耐煩都沒有。
雲九再一次停下腳步。
她走到河邊，撿起一塊扁平的黑石，對著河面打了幾個水漂。
石頭在黑色的水面上跳躍，沒有濺起白色的水花，只盪開一圈圈暗色的漣漪，很快就被奔騰的河水吞沒。
寂寥終於不耐煩了。
他轉過身，那張冷白清雋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緊抿的薄唇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麼？”
雲九扔掉手裡的最後一塊石頭，拍了拍手，慢悠悠地走過來。
她繞著寂寥走了一圈，視線在他身上那件墨色的長袍上掃過。
“我就是覺得奇怪。”雲九停在他面前，仰起臉，那雙桃花眼裡帶著純粹的好奇，“我們走了這麼久，除了黑色的泥巴就是黑色的樹，連根雜草都看不見。按理說，這裡暗靈力這麼濃郁，怎麼也該長點什麼靈草靈藥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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