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九心念一動，兩人便出了空間。
冰冷的風瞬間裹挾而來，吹得人皮膚髮緊。
他們站在一片望不到頭的黑色森林裡。腳下是厚厚的落葉，踩上去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除此之外，再無半點聲響。
沒有蟲鳴，沒有鳥叫，連風聲都顯得單調而死寂。
高大的樹木通體漆黑，枝幹扭曲著伸向頭頂那片深藍色的天空，像無數只沉默的巨手。
雲九抬手，將一縷被風吹亂的暗紅髮絲撥到耳後，玄黑的勁裝襯得她身形利落挺拔。她側過頭，對身邊的封海說。
“要是不考慮生物多樣性，”她頓了頓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，“我還挺喜歡這兒的。”
封海的視線從她臉上掃過，落在那雙映著林間微光的桃花眼上。
雲九仰起臉，衝他眨了眨眼，語氣輕快，“沒蟲子。”
封海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。他抬手，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頰，將那縷不聽話的髮絲別回她耳後。
“等回家了，”他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，“我給你布個陣，保證一隻蚊子都飛不進去。”
雲九唇角的笑意還沒散去，封海握著劍柄的手指動了動。
盤在劍柄上的那條小黑蛇僵了一下，隨即不情不願地抬起小小的腦袋，蛇信子朝著森林的左前方，吞吐了兩下。
“那邊。”
兩人順著寂寥指的方向，走入那片死寂的黑色森林。
封海握著劍柄的手指收緊，指腹不輕不重地壓在寂寥的七寸上。
“你確定是那邊？”他聲音很冷。
劍柄上那條通體漆黑的小蛇，整個身體都僵了一下。
“確定吧。”寂寥的聲音在雲九識海里響起，弱得像蚊子叫，“我只是感覺在那邊，那股味道時有時無的。”
他似乎怕封海不信，又急急地補充了一句。
“也有可能在另外一邊。這味道太淡了，飄忽不定的。”
封海的臉色更冷了，握著劍柄的手指又緊了三分。
寂寥嚇得不敢再出聲，整條蛇繃得像一根鐵線，死死纏在冰冷的劍柄上。
雲九看著那條在劍柄上繃成鐵線的黑色小蛇，又看了看身邊男人那張冷得能掉冰渣的臉，無奈地攤了攤手。
她身上那套玄黑勁裝被風吹得貼緊身形，勾勒出緊緻的腰線，身後那根粗長的暗紅髮辮隨著她聳肩的動作，在空中劃過一道不羈的弧線。
“走吧。”雲九開口，聲音在死寂的林間顯得格外清晰，“到底要看看他要耍什麼花招。”
她抬腳，黑靴踩在厚厚的黑色落葉上，發出“沙沙”的輕響。
“反正我和他簽了契約，害死我，他也沒好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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