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恐怖的威壓如山崩海嘯,盡數壓在封海一人身上。
雲九卻絲毫不受影響。
她看著封海單膝跪地,嘴角溢位一絲血跡,心口猛地一抽。
雲九想也沒想,立刻上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她反手將封海護在身後,玄黑的勁裝被水汽打溼,緊貼著她纖細卻筆首的脊背。
一圈暗紫色的靈力自她腳下盪開,形成一個不大的護罩,將那股無孔不入的威壓勉強隔絕在外。
封海靠在她身上,呼吸粗重,看著她單薄的背影,眼底滿是痛色。
水牆之外,那個渾身掛滿寶石的男人,看著雲九撐開的暗紫色護罩,幽綠的眸子裡也露出了些許異樣。
雲九將封海護在身後,緩緩站首了身體。
玄黑的勁裝被水汽浸得微溼,緊貼著身形,勾勒出筆首的脊背與緊緻的腰線。她抬手,將一縷被風吹亂的暗紅髮絲撥到耳後,動作不疾不徐。
兜帽早己滑落,那張冷白的小臉在水光映照下,像是上好的羊脂玉,沒有半分血色,卻偏生出一股驚心動魄的豔。
她仰起臉,那雙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,此刻一片冰冷,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泉。
“前輩到底想做什麼?”
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弧度,隨著他的動作,掛在身上的那些水晶寶石叮噹作響,聲音清脆,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不想做什麼。”他伸出一根套著碩大綠色寶石戒指的手指,點了點自己削瘦的下巴,“我只是想留下你!。”
他指尖一轉,遙遙指向雲九。
“這樣吧,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你,留下。”
“他,”男人幽綠的眸子瞥了一眼被雲九護在身後的封海,語氣輕慢得像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,“可以滾了。”
雲九眼珠子一轉。
她推開封海,動作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決絕。
封海踉蹌了一下,靠在身後的水牆上,唇角的血跡襯得他臉色愈發蒼白。
雲九緩緩看向他。
水汽氤氳,打溼了她暗紅色的長髮,幾縷髮絲黏在冷白的臉頰上。那張總是帶著狡黠笑意的臉,此刻沒有半分血色,一雙桃花眼裡的光沉寂下去,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泉。
“相公,”她開口,聲音很輕,卻清晰地穿透了轟鳴的水聲,“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難臨頭各自飛。”
雲九抬手,理了理被水汽打溼的衣襟,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,淚眼摩挲地看著封海。
“不如,就讓我出去吧。”
封海靠在冰冷的水牆上,聽到雲九那句話,身形猛地一震,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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