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九和封海緊隨其後,被那人身上散發出的無形氣場一帶,穩穩地落在了黑色的亂石灘上。
周遭那股幾乎要將人碾碎的恐怖威壓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頭頂那座由黑河之水構成的囚籠,也如融化的冰雪,悄無聲息地潰散,重新匯入奔騰的河水。
黑色的亂石灘上,死寂無聲。
雲九和封海站在那,身後是一個玄衣赤足的男人。
男人身形修長,墨色的長髮被風捲起,寬大的衣袍獵獵作響,領口鬆散,露出冷白的胸膛和精緻的鎖骨。他赤著腳,就那麼平靜地踩在尖銳的黑石上,臉上沒有半分表情。
封海第一時間將雲九拉到自己身後,即使嘴角還掛著血跡,臉色蒼白如紙,那護住她的姿態卻沒有半分動搖。
雲九從他身後探出頭,視線越過奔騰的河面。
河對岸,那個渾身掛滿寶石的男人正站在水上。他不再是那副懶洋洋看戲的模樣,臉上那抹漫不經心的笑意己經消失得一乾二淨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打擾了興致的冰冷。
他原本單手攪動著河水,似乎想將他們從河底撈出來,此刻卻停下了動作,那雙幽綠的眸子帶著幾分真實的驚訝,看著他們這邊多出來的第三個人。
而在他腳邊不遠處的水面上,跪著一個黑衣少年。
少年墨髮垂肩,額頭緊緊貼著水面,正是寂寥的人形。
河面上,那個渾身掛滿寶石的男人,饒有興趣的盯著那個突然出現的不忍首視的男人。
那男人的視線在玄觀和雲九封海之間流轉,那雙幽綠的眸子裡,重新染上了玩味的戲謔。
“好福氣。”
男人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讚歎。
“你的兩個道侶,可都是人中龍鳳。”
話音落下,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雲九的腦子嗡的一聲,瞬間一片空白。
兩個?
道侶?雲九看了看玄觀,突然意識到了,好像誤會了什麼。
她整個人都僵住了,下意識地扭頭,看向身側的封海。
一隻冰涼的大手,猛地覆上她的眼睛,擋住了她所有的視線。
掌心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。
“非禮勿視。”
封海的聲音很低,低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雲九乖巧的點點頭說,“都聽相公的。”
玄觀赤著腳,踩在尖銳的黑石上,卻如履平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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