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海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，攬著雲九的手臂猛地收緊。
他上前一步，將雲九完全擋在身後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，像兩潭萬年不化的寒冰，首首地看向神堯。
“雲九自幼在育靈堂長大，沒有父母。”
封海沉聲說道，一字一句，好似是讓所有人都聽的清楚。
神堯臉上的譏諷，僵住了。
他那雙幽綠的眸子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、毫不掩飾的驚訝。
育靈堂？
神堯臉上的驚訝緩緩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辨的情緒。
他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說給所有人聽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的耳中。
“那個女人，還真是狠心。”
神堯低聲說著，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，“拋夫棄子，倒是她的作風。”
神堯那句自嘲的話音落下，水晶殿內陷入一片死寂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漫不經心地拂過額前垂下的一串細碎寶石，那些亮晶晶的東西隨著他的動作，互相碰撞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既然那個女人不要你了。”神堯的視線緩緩從虛空收回，落在雲九身上，那雙幽綠的眸子裡，譏諷與嫌惡交織，“我為什麼要要一個她丟掉的東西？”
話音刻薄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封海護著雲九的手臂一僵，指尖泛白，不懂為何神堯會這樣子說……
雲九卻只是靜靜地站著，並沒有什麼傷心的表情，畢竟能遺棄小孩的，有幾個心軟的？
她只是好奇，自己的身世，怎麼就成了一筆糊塗賬。
就在這片凝固的寂靜中。
神荼也有些生氣了，緩緩抬起了手。
一道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，如同一條無形的鞭子，悄無聲息地抽出。
“啪！”
一聲清脆的輕響。
神堯的身體猛地一震，踉蹌著後退一步，臉上那副譏諷的表情瞬間僵住。
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，看向自己的姐姐。
神荼慢慢放下手，那雙總是溫柔如水的眼眸裡，此刻盛滿了濃重的失望。
“我是怎麼教你的？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像重錘，一下下敲在神堯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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