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散去，留影石化為一捧齏粉，從雲九指尖滑落。
門外那個黑曜石小傀儡，對著兩人躬了躬身，然後便安靜地站在一旁，像在等待指令。
雲九一拍腦袋，驚呼道，“對了！今天要去學那個術法！”
她光著腳跳下床，風風火火地就往角落裡翻自己的儲物袋，想從裡面扒拉出一套能穿的衣服。
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按住了她的動作。
封海不知何時己經站在她身後，身上那件鬆垮的墨色裡衣穿得整齊了些，只領口還微微敞著。
他制止了雲九翻找的動作，自己手腕一翻，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便出現在他掌心。
那是一套粉色的衣裙，不是雲九衣櫃裡那種千篇一律的衣物服，而是裁剪利落的練功服樣式。衣料是某種不知名的材質，入手柔軟，卻又帶著一絲冰涼的韌性。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極簡的雲紋，在幽暗的殿內，也泛著淡淡的微光，做工極為細膩。
封海摸了摸雲九的頭，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溫柔。
“穿這個吧。”
說著，他又從儲物戒裡拿出一雙配套的軟底小靴，一雙用天蠶絲織成的襪子，甚至還有幾枚樣式簡單卻精緻的粉色水晶發扣。
雲九看著他手裡那全套的搭配，再看看自己儲物袋裡那些不是黑就是粉的宗門制服，很乾脆地點了點頭。
有人給搭配好了，她也懶得自己費腦筋。
畢竟，雲九對穿搭這方面，確實沒什麼天賦。
雲九接過衣物，轉身就想往屏風後面走，手腕卻被拉住了。
她回頭，對上封海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。
“我幫你。”
封海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，視線卻坦然而認真。
雲九的臉頰又有些發燙，己然有些期待封海給自己換衣服的……
她看著封海那張俊臉，他神情坦然，彷彿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雲九輕咳一聲，點了點頭。
雲九隨手將身上那件睡衣褪下，光潔的肩背和纖細的腰肢在幽暗的殿內，如同上好的暖玉，泛著瑩潤的光。
她正好奇著封海那雙骨節分明的手，會如何笨拙又認真地為自己穿上這身新衣。
一抬眼，卻見封海手裡拿著的，不是那件粉色的練功服，而是一把溫潤的玉梳。
封海對上雲九那雙帶著促狹笑意的桃花眼，俊臉“刷”的一下就紅了。
他有些無措地低下頭，視線躲閃，只敢看著自己腳尖，結結巴巴地問。
“是……是哪裡不會穿嗎？”
雲九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她湊上前，踮起腳尖，在他泛紅的耳廓邊吹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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