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海甩了甩頭，將心裡的邪念甩了出去。
他拿起那把溫潤的玉梳，動作生疏卻異常認真地為雲九梳理著那頭暗紅色的長髮。
髮絲如水，順滑地從梳齒間流過。
封海的動作很慢，像是怕弄疼她，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觸碰到她的頭皮，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。
雲九乖巧地坐著，從光幕鏡子裡看著身後男人專注的神情，他冷峻的眉眼在這一刻柔和得不可思議，唇角緊抿，彷彿在做一件比對抗天劫還要嚴肅的事情。
雲九的心，莫名地平靜下來，這樣子的場景只有在畫本里出現過，從未想過自己也可以擁有……
很快，一頭長髮被他梳理得整整齊齊，又利落地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，用那幾枚粉色水晶發扣固定住。
手法嫻熟，彷彿在心裡己經演練過千百遍。
弄好頭髮，封海也迅速地給自己穿好了衣服，依舊是一身墨色長袍，只是周身那股冷意散去，只剩下清冽和沉穩。
兩人準備妥當，開啟殿門。
那隻黑曜石小傀儡依舊安靜地等在門外，見他們出來，躬了躬身，便轉身在前面帶路。
水晶宮殿的迴廊蜿蜒曲折，光線在其中流轉，安靜得只聽得到幾人輕微的腳步聲。
雲九看著前面那個邁著平穩步伐的小傀儡，越看越喜歡。
它每一個關節都活動自如，走起路來悄無聲息，比真人還要穩當。
雲九湊到封海耳邊，小聲說：“相公，這小東西挺好玩的，回頭咱們也弄一個。”
話音剛落，走在前面的小傀儡，突然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。
它那雙由寶石鑲嵌的眼睛，閃過一絲機械的光。
一道毫無感情的機械音，在空曠的迴廊裡響起。
“不許偷我。”
雲九愣住了。
封海也挑了挑眉，顯然有些意外。
雲九來了興致，她眨了眨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，臉上瞬間堆起一抹無辜又真誠的笑。
“我看起來，像是會偷東西的人嗎？”
小傀儡的腦袋上下動了動，像是在點頭。
然後，那個機械音再次響起，乾脆利落。
“像。”
雲九臉上的笑容，僵住了。
封海沒忍住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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