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，看向身邊那個一本正經的男人。
封海察覺到她的視線，卻目不斜視，只盯著前方，彷彿在認真研究練功房的陣紋，只是那微微泛紅的耳根，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雲九也沒拆穿封海那點小心思，反而笑盈盈地往前一步，主動挽住他的手臂，整個人都貼了上去。
她仰起臉，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彎成好看的月牙，對著神荼，聲音清脆又帶著幾分炫耀。
“姑姑說的是，穿一樣的衣服，才能時時刻刻宣示我的主權呀。”
說著，她還故意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，指尖在封海的手背上輕輕撓了一下。
神荼看著他們這副模樣，眼底的笑意更深，也不再打趣，只是抬手，示意他們跟上。
“好了，過來吧。”
她走到練功房中央，那裡的深紫色水晶地面光可鑑人，倒映出三人的身影。
“信物隨心而動，化萬物為己用。其根本，不在於靈力，而在於意念。”神荼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，“你想讓它變成什麼，它便是什麼。靈力，只是維持形態的燃料。”
她看著雲九，溫柔地鼓勵道：“你先試試，凝神靜心，在腦海裡想一樣最簡單的東西。”
雲九點點頭，鬆開封海的手，深吸一口氣。
她閉上眼，腦海裡勾勒出一朵最簡單的玫瑰花。
胸口處，那枚與她融為一體的雪花項鍊，緩緩散發出溫熱的感應。一縷柔和的紫光從她胸前透出，在她面前的半空中匯聚。
光芒閃爍不定，扭曲著，掙扎著，試圖凝聚成形。
“別分心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根針，精準地刺入雲九混亂的識海，“忘了靈力，忘了形態，只想著它。”
想著它。
雲九的腦海裡，那朵玫瑰花的形象越來越清晰。
花瓣的弧度，葉片的脈絡，甚至花莖上細小的尖刺。
那團不穩定的紫光，忽然安靜下來。
它不再掙扎，不再閃爍，而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，開始重塑。
光芒收斂，凝結。
一片花瓣，兩片花瓣。
一朵完全由深紫色水晶構成的玫瑰，憑空出現在半空中。
花瓣層層疊疊，邊緣鋒利，在練功房幽暗的光線下，折射出妖異的光。
成功了。
雲九剛想鬆一口氣，那朵懸浮在空中的水晶玫瑰，便發出一聲細微的“咔嚓”聲。
一道裂紋，出現在最外層的一片花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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