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當年第一次嘗試,也只是讓信物發光而己,足足用了一個月,才勉強凝出一片雪花的輪廓。”
神荼溫柔地繼續說著,
“而你,第一次,就將它完整地凝成了實物。”神荼的目光落在雲九那張因靈力消耗而略顯蒼白的臉上,眼底的憐愛與欣賞幾乎要溢位來,“雖然只維持了三息,但這己經不是天賦能解釋的了,這說明,你與信物天生就完美契合。”
就在這時,一陣清脆的咀嚼聲伴隨著叮叮噹噹的亂響,從練功房入口傳來。
神堯不知何時又換了一身更加浮誇的行頭,嘴裡叼著半個金色的果子,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。
他靠在門口的水晶柱上,那雙幽綠的眸子懶洋洋地掃過一臉激動的神荼,又瞥了一眼被封海護得嚴嚴實實的雲九,不屑地嗤笑一聲。
“姐,你別這麼大驚小怪的。”神堯含糊不清地開口,聲音裡滿是漫不經心,“你對誰都這麼說。”
他咬了一口果子,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練功房裡格外刺耳。
“當年你教我的時候,不也說我天賦異稟,萬中無一嗎?”
神荼臉上的笑意都凝住了……
神堯嗤笑一聲,將啃得乾乾淨淨的果核隨手一丟,身上那些水晶寶石隨著他的動作,撞擊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正常來說,第一次凝物,都是從最簡單的雪花形態開始。”他抬起下巴,那雙幽綠的眸子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,掃過雲九,“那是最省力,也最契合信物本身的形態。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,繞著那片己經空無一物的半空踱步,像是在審視一件失敗的作品。
“可她呢?上來就想弄個花裡胡哨的玫瑰。”神堯停下腳步,轉身看向神荼,語氣裡的嘲諷更濃,“結果呢?三息,就碎了。神魂之力耗得乾乾淨淨,還差點站不穩。”
他攤了攤手,滿臉都寫著“你看吧,我就知道”。
“姐,就這種控制力,這種好高騖遠的心性,你還誇她天賦好?”
封海握著雲九的手又緊了幾分,周身的氣息冷冽,有心疼,有無奈……
雲九卻沒什麼感覺。
她反手安撫地拍了拍封海的手背,示意他別衝動。
然後,她從封海的懷裡站首了身體,對著神堯那張寫滿“你不行”的臉,露出了一個謙虛又乖巧的笑。
“前輩說的是。”雲九的聲音清脆,帶著一股子誠懇的認錯態度,“是我太心急了,總想著一步登天,忘了基礎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她這番話,說得坦然又真誠,反倒讓準備了一肚子嘲諷的神堯,一口氣堵在了嗓子眼,不上不下。
神荼看著雲九這副不卑不亢,還能反思自己的模樣,眼底的欣賞幾乎要化為實質。
這孩子,心性太好了。
雲九沒有看他們,只是深吸一口氣,重新閉上眼睛。
“那我再試試吧。”
這一次,她不再去想那朵結構複雜的玫瑰。
腦海裡一片空明,只剩下胸口那枚雪花項鍊的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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