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郁到近乎液化的暗靈力,如水波般在靜室中緩緩流淌,卻溫和得沒有一絲攻擊性,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、能安撫神魂的靜謐。
靜室中央,是一方比別處顏色更深的黑玉平臺,上面氤氳著淡淡的,由精純暗靈力凝結而成的霧氣。
“把她放上去。”神荼的聲音在靜謐的室內響起,帶著不容置疑的迅速。
封海沒有絲毫猶豫,抱著雲九一步踏上玉臺,將她輕輕地,放在那片溫潤的黑玉之上。
他剛想抽回手,雲九冰涼的指尖卻下意識地勾住了他的衣袖,彷彿在黑暗中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封海的心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他沒有抽回手,而是順勢在玉臺邊半跪下來,將雲九冰涼的手,緊緊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。
神荼走到玉臺另一側,她看著雲九那張蒼白如紙的小臉,那雙總是溫柔如水的眼眸裡,染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封海。”
神荼的聲音清冷而嚴肅。
“這個孩子,與你血脈相連,只有你的靈力才能安撫它。”
封海視線從來也沒有離開玉臺上那個氣息微弱,昏昏沉沉的雲九,點了點頭。
“我懂。”
話音剛落,封海沒有絲毫猶豫。
他並指如劍,沒有半分遲疑地劃過自己另一隻手腕的動脈。
沒有靈力護體,鋒利的指尖輕易便割開了皮膚與血脈。
殷紅的鮮血瞬間湧出,卻未曾滴落一滴。
那鮮血在離體的瞬間,便化作一道璀璨的赤金色流光,帶著一股霸道而純粹的生命氣息,如同一條擁有自我意識的靈蛇,徑首鑽入雲九的眉心。
封海的動作沒有停。
他一手緊緊握著雲九冰涼的手,另一隻手腕上的傷口,源源不斷地湧出赤金色的血光,盡數沒入雲九體內。
那股原本在雲九腹部貪婪吞噬著一切的微弱光點,在接觸到這股同源的、帶著磅礴生命力的血脈之力時,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它不再瘋狂地汲取雲九的神魂,反而像找到了更可口的食物,開始小心翼翼地,一絲一絲地吸收著那道赤金色的血光。
玉臺之上,雲九那蒼白的臉色,終於平穩了些許。
她蒼白如紙的小臉上,也漸漸恢復了一絲微弱的血色。
封海的臉色,卻一寸寸地白了下去。
他本就靈力耗盡,此刻又以自身精血為引,整個人搖搖欲墜,唯有那雙死死盯著雲九的黑眸,亮得駭人,裡面是燒盡一切的瘋狂與偏執。
“夠了。”
神荼的聲音響起,她上前一步,瑩白如玉的指尖點在封海手腕的傷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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