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懷孕了，肚子裡的孩子在吞噬她的靈力，任由孩子吞下去的話，你知道的？”
“懷孕？”神堯的眉頭緊緊皺起，隨即，那份凝重又化作了滿不在乎的輕嗤。
“嗨，”他拖長了音調，一臉的無所謂，“我當是什麼事呢？就這啊，簡單。”
他手腕一翻，一個精緻小巧的玉瓶便出現在掌心，隨手丟給了神荼。
“墮胎丹。”
神堯的聲音懶洋洋的，帶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殘忍。
“這可是好東西，絲毫不會損傷母體的身體，反而還能以胎兒的精血回補母體，是一顆完美的墮胎藥。”
他攤了攤手，說得雲淡風輕。
“服下它，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。”
封海猩紅的眼眸，緩緩抬頭，看向了神堯手中那個精緻的玉瓶。
他扶著玉臺的手指，因為用力而根根泛白，像要將那溫潤的黑玉捏碎。
“這丹藥，”封海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，“真的對她的身體，沒有任何傷害嗎？”
神堯笑呵呵地將玉瓶在指尖拋了拋，動作輕佻，語氣更輕佻。
“當然沒有了。”
他瞥了一眼封海那副瀕臨崩潰的模樣，眼底的嘲弄不加掩飾。
“你可要快點做決定。”神堯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催促，“不然等她醒了，以她那心軟的性子，說不定就想欣然留下這個小累贅。”
“到最後，害死的還是她自己。”
神荼不贊同地蹙起了眉，她看著自己的弟弟，那雙總是柔和如水的眼眸裡，第一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冷意。
“神堯。”
“小九目前還沒清醒，這個孩子，是去是留，難道不應該尊重她自己的意見嗎？”
“姐，你別這麼天真。”神堯嗤笑一聲，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，臉色沉了下來，“等她醒了，就來不及了。母性會讓她變得愚蠢，到時候，她只會選擇和這個小東西同歸於盡。”
封海猩紅的眼眸，死死地盯著神堯手中那個精緻的玉瓶。
那裡面，裝著雲九的生，和另一個生命的死。
“趁她現在還沒醒。”神堯緩緩走上前，聲音像淬了蜜的毒，帶著致命的蠱惑，“你替她服下丹藥，到時米己成炊，事己定局。她就算知道了，又能說什麼？”
他瞥了一眼封海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，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。
“況且，一個孩子有什麼用？只會哭，只會鬧，只會分散她對你的愛。你看看你現在，再看看她，你們本該是神仙眷侶，逍遙自在，何必被一個累贅拖垮？”
神堯的聲音壓得更低，像惡魔的低語，精準地戳在封海最脆弱的地方。
“你替她做好決定。沒了這個小東西，她還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小九。這對你們，對她，都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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