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說話，只是仔細打量著那枚戒指。
“這不是巧合。”
良久，封海低沉沙啞的聲音，才在靜謐的殿內響起。
他的視線，落在那個被他用靈力層層封印的木盒上，那雙總是隻映著雲九的黑眸，此刻卻像淬了寒冰的利刃。
“從育靈堂，到西煙皇室。”封海的聲音又冷又沉，每一個字，都像是在冰上刻下，“這條線，太長了。”
他抬起頭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，重新落回雲九那張寫滿不安的小臉上，聲音放緩了些許，帶著安撫的力量。
“他們不是衝著你來的。”封海的指腹，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臉頰，“他們是在佈局。”
雲九的心，狠狠一顫。
“佈局？”
“嗯。”封海微微頷首，那張蒼白俊美的臉上，是與他年紀不符的沉穩與洞察，“一個跨越了至少兩個介面的，巨大的陰謀。”
“從天瀾界，到西煙大陸。”封海的黑眸沉了沉，一個更可怕的猜測，在他心底成型，“或許，還不止。”
雲九輕輕點頭，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，此刻卻沒了半分笑意，只剩下冰冷的凝重。
“我也是這樣想的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，“只是，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？”
雲九靠在封海懷裡，指尖無意識地絞著他胸前的一縷衣料，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。
“可是，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？”雲九的聲音裡滿是困惑，“吸取凡人或是低階修士的神魂，對他們這種修為的人來說，又能有什麼用？”
這不合常理。
就像一個富可敵國的巨賈，卻偏要去偷街邊乞丐碗裡的幾個銅板。
封海垂眸，看著她那張寫滿不解的小臉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，是化不開的凝重。
“或許，他們要的不是力量。”
雲九抬起頭，那張剛剛還因為發現線索而略顯凝重的小臉，此刻卻寫滿了茫然與不解。
“不是力量，那是什麼？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不易察可的顫抖。
封海沒有立刻回答，他只是伸出手，將雲九冰涼的指尖，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，沉得像兩潭萬年不化的寒冰。
“他們在鋪路。”良久，他低沉沙啞的聲音，才在靜謐的殿內響起。
“一條從西煙大陸，通往天瀾界的路。”
封海的聲音很平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，卻讓雲九渾身的血液，在一瞬間幾乎凝固。
“用無數生靈的神魂，做座標，做燃料。”封海的視線，落在殿外那片流光溢彩，卻顯得有些冰冷的水晶世界上，“還記得觀星樓下的定淵錨嗎？”
雲九怔住了。
“那個東西，就是路的起點。”封海的聲音又冷又沉，“而路的盡頭，就是其他介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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