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錦甜懶洋洋地收回了目光，用那柄鑲滿寶石的團扇，不耐煩地指了指地上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。
“真是晦氣。”她的聲音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厭煩，“紅綾，把她拖到偏房去，別髒了我的院子。”
紅綾沒有半分遲疑，上前一步，動作利落，貼切指令的拖了起來！
陶錦甜那慵懶的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“先別讓她死了，死了就問不出話了。”陶錦甜的聲音裡滿是理所當然的冷漠，“看看她傷得怎麼樣，說不定能從她嘴裡，打聽到鳳家到底出了什麼變故。”
“是。”
紅綾應了一聲，拖著鳳雲柒的力道輕柔了許多……
庭院裡，重新恢復了安靜，只剩下那桌己經失了溫度的靈食，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。
雲九靠在封海懷裡，那雙總是帶著狡黠笑意的桃花眼，此刻卻沒了半分笑意，只剩下冰冷的凝重。封海垂眸，看著她那張略顯蒼白的小臉，心疼得無以復加。
他伸出手，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撫上她平坦的小腹，將一股精純溫和的靈力，小心翼翼地渡了過去。
“有沒有不舒服？”他低沉沙啞的聲音，輕聲地安撫著雲九。
雲九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眼神有些空洞地看著前方，不知道在想著什麼。
封海看著那桌己經失了溫度的靈食，眉頭微不可查地蹙起。
“我讓下人撤了，重新上一桌吧。”他將雲九冰涼的指尖，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，“我們去房間裡面吃。”
雲九點頭，她現在確實沒什麼胃口，也不想待在這沾染了血腥氣的院子裡。
陶錦甜懶洋洋地瞥了兩人一眼，揮了揮手裡的團扇，那雙與封海有幾分相似的鳳眸裡，又恢復了那份漫不經心的慵懶。
“去吧，我一個人在這吃就行了。”
從庭院到主屋的路不長，封海的腳步很穩，可雲九卻一首心不在焉。
主屋的房間裡，檀木圓桌上己經重新擺滿了精緻的吃食，靈氣氤氳，香氣嫋嫋。
雲九坐在桌邊，手裡拿著玉筷，卻只是心不在焉地，一下一下戳著碗裡的靈米飯。
封海安靜地坐在她身旁，沒有說話，只是將一碗溫熱的安神湯，輕輕推到她手邊。
良久，雲九才抬起頭，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，此刻蒙著一層化不開的茫然。
“相公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飄忽。
“你說，我應不應該救她？”
封海垂眸，看著她那張失了血色的小臉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，是化不開的心疼。
他沒有回答應不應該，只是伸出手，將她冰涼的指尖，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。
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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