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是也不是。”封海微微頷首,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,是化不開的冷意,“每日挖心取血,即使修士身體強健,又能堅持多久呢?修為太低的血脈不夠,修為太高的又怕大義滅親……”
封海認真地觀察著雲九的表情,生怕雲九被嚇到,見雲九一切如常,封海才繼續說了下去。
“所以,他們想出了一個新的辦法。”
雲九一瞬不瞬地看著他,也十分困惑。
“用另外一個女孩,代替她。”
封海的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,那溫熱的氣息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你可以理解為,把另外一個女孩,煉成她的分身,擁有一樣的血脈。”
“然後,再將這個‘分身’圈養起來,代替真正的‘血玉’,承受那每日挖心放血的痛苦。”
雲九徹底僵住。
她呆呆地看著封海那張清冷俊美的臉,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這個世界,怎麼會有如此惡毒,如此殘忍的秘法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乾巴巴地開口,聲音都有些飄,“鳳雲柒,就是他們選中的,下一個‘分身’?”
“應該是。”封海的黑眸沉了沉。
雲九手裡的茶杯,不知何時己經涼透了,那股溫熱的茶香,此刻聞起來,竟帶上了一絲令人作嘔的甜膩。鳳家人,真是卑鄙。
帶鳳雲柒回去,認祖歸宗只是幌子,目的只是為了奪取她的命。
雲九放下茶杯,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在燈火下,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封海的眉頭蹙得更緊,他伸出手,想將雲九攬進懷裡,卻被她輕輕避開。
雲九支著下巴,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畫著圈,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,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樓下那片漸漸恢復了嘈雜的人群。
“再待一會兒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倔強。
封海沒有再勸,只是安靜地坐在她身旁,觀察著周圍。
大多數人都壓低了聲音,交談間,總是不由自主地朝著鳳家的方向看上一眼。
雲九支著下巴,看似在看窗外的夜景,那雙清澈的桃花眼,卻像兩面剔透的鏡子,將鄰桌几個修士的竊竊私語,盡收其中。
“鳳家這次,是動真格的了。”一個絡腮鬍大漢端起茶杯,壓低了聲音,“一個孤女,鬧得滿城風雨,這就是恩將仇報?”
他對面那個文士模樣的修士,聞言,嗤笑一聲。
“孤女?那不過是說給我們聽的。”他搖著摺扇,眼底滿是譏諷,“你真以為,一個在外面野了十幾年的丫頭,能有機會接觸到鳳家的‘鳳魂血玉’?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據說鳳雲柒是真正的鳳家血脈。”文士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吹了吹,“只不過流落在外多年而己。”
那文士搖著摺扇,眼底滿是譏諷,“鳳家對外宣稱,鳳雲柒是他們流落在外,血脈純粹的嫡系小姐,所以才尋了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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