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雖然我不能拿你怎麼辦，”她的聲音依舊很輕，卻字字清晰，“但總有一天，我會報復回去的。”
“你最好祈禱，沒有那一天。”
神堯臉上的笑意，有那麼一瞬間的凝固。
他看著雲九那雙清亮得不帶半分雜質，卻又寫滿了執拗與認真的眼，腦海中似乎想到了什麼。
那份慵懶的姿態，終於收斂了幾分。
“行吧行吧，隨便你。”他像是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，“有需要我幫忙的，你可以跟寂寥說。”
神堯的身影，開始變得透明。
“然後我在考慮，要不要來幫你的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他整個人便如同融入空氣的水滴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封海回過身，仔細檢查了一下門窗和各個個地方。
“你怎麼知道他在這裡？”
雲九還維持著仰頭的姿勢，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在燈火下，白得幾乎透明。
她看著封海那張寫滿了擔憂的俊臉，忽然嘿嘿一笑，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，又彎成了好看的月牙。
她伸出兩根手指，捏住封海的衣袖，輕輕晃了晃，聲音又輕又軟，帶著一絲邀功的狡黠。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封海的身體，微不可查地一僵。
“我就是詐一下。”雲九攤了攤手，那副理所當然的小模樣，看得封海又氣又好笑，“畢竟在皇宮他就悄無聲息出現過一次了，也不排除他還在旁邊。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還頗為得意地揚了揚下巴。
“沒想到，還真是他。”
虛空之中，神堯看著光幕裡雲九那副得意洋洋，仰著小臉求誇獎的模樣，氣得牙根癢癢。
他收回光幕，煩躁地在虛空中踱步，嘴裡不停地嘟囔著。
“跟他娘一個鳥樣，就知道騙我！”
神堯越想越氣，想他堂堂神君，竟然被一個黃毛丫頭給詐出來了。……
封海將雲九從地上抱起，重新放回柔軟的床榻，用錦被將她裹得嚴嚴實實，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。
雲九眨了眨眼，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，在柔和的燈火下，亮得驚人。
封海的眉頭，卻並未因此舒展。
他坐在床沿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，一瞬不瞬地盯著她，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。“詐他是一回事。”封海的聲音很沉，“可你怎麼知道，那香不對勁？”
連他都只是覺得有些睏倦，並未察覺到異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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