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裡靜得可怕，只有梧桐樹葉間流轉的金色光華，在地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。
雲九手裡的玉如意，觸手生溫，那溫潤的觸感此刻卻帶上了一絲說不出的詭異。
她抬起眼，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，此刻清亮得像兩汪寒潭，裡面沒有半分波瀾。
她看著管事，唇角甚至還噙著一抹淺笑，聲音又輕又軟。
“所以，鳳雲柒才是那個真正的，天選倒黴蛋？”
管事的身子猛地一抖，頭埋得更低，幾乎要貼到地上去。
“回……回少夫人的話，可以……這麼說。”
封海的眉頭蹙起，見雲九情緒有些不好，他揮了揮手。
那管事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，一刻也不敢多留。
封海側過頭，對著一旁安靜侍立的紅綾，聲音又低又沉。
“去準備晚膳。”
紅綾微微躬身，等候吩咐。
“要酸的，辣的，涼的。”封海的聲音沒有半分停頓，彷彿這些喜好早己刻入骨髓。
“是。”紅綾應了一聲，身形一晃，便消失在原地。
陶錦甜懶洋洋地斜倚在貴妃榻上，用那柄鑲滿寶石的團扇掩著唇，打了個哈欠，那雙與封海有幾分相似的鳳眸裡，漾開一抹看好戲的笑意。
“現在倒是會使喚我的紅綾了。”她懶洋洋地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，“你怎麼不自己找個貼身婢女，或者傀儡使喚？”
封海看著正心不在焉撫摸著那些寶物的雲九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，是化不開的縱容。
他側過頭，看向那張慵懶華貴的貴妃榻，聲音又冷又沉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。
“我家小九，就喜歡我伺候。”
陶錦甜臉上那份慵懶的笑意，有那麼一瞬間的凝固，隨後撇過頭，不忍再看下去……
雲九聞言，手上的動作一頓，仰起那張巴掌大的小臉，笑得眉眼彎彎，像只偷了腥的貓。
“外面那兩個，打算怎麼處理？”陶錦甜轉移話題問道。
雲九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雲散不知何時跪在了不遠處，只是他的面前似乎有一層結界，將他的聲音隔絕在外面。雲九側頭看了一下封海，封海有些心虛地側過頭，假裝不知道怎麼回事的模樣。
雲九輕輕錘了一下封海的胸膛，仰起那張巴掌大的小臉，眼底帶著一絲不耐。
“快開啟。”
封海的眉頭蹙起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是化不開的擔憂。
“別生氣，我就開啟。”他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討好，“我也是怕他身上的血腥氣衝撞了你。”
封海抬手，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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