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九扶著額頭，那張巴掌大的小臉，在庭院中各色寶光的映照下，顯出幾分蒼白的倦色。
“雲散哥，不是我不願意救。”
她的聲音又輕又軟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。
“你也看到了，我現在這個樣子，實在是無能為力。”
雲散抬起那張佈滿絕望的臉，通紅的眼死死地盯著雲九身旁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。
“小九，你不行，可是你的道侶這麼厲害，他一定可以的！”
他的聲音嘶啞，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瘋狂。
雲九看著他，並沒有伸手去扶，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，任由封海將自己護在身後，不忍再看雲散的動作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，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，此刻蒙著一層化不開的無奈。
“所以，你一首都喜歡雲柒，對嗎？”
雲散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這個問題，像一道驚雷，在他混亂的腦海中炸響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要否認，可看著雲九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清澈眼眸，所有的謊言都堵在了喉嚨裡。
良久，他頹然地垂下頭，聲音裡是無盡的苦澀與認命。
“是。”
“從在育靈堂的時候，就喜歡了。”
雲九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，她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聽著。
“我知道她脾氣不好，我知道她總愛搶你的東西，我知道她做了很多錯事。”雲散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帶著濃濃的自責，“可她只是……只是太害怕了。她怕被人拋棄，怕過回以前的日子，所以才想拼命抓住一切。”
“她只是個可憐人。”
“又是這句話。”雲九輕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裡，卻聽不出半分暖意，“雲散哥，她並不可憐，可憐的是你。”
雲九看著他，那雙總是帶著狡黠笑意的桃花眼，此刻卻沒了半分笑意。
她鬆開封海的手，緩步走到雲散面前。
月光下，她髮間的鳳釵流光溢彩，月白色的法衣襯得她身形纖細，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。
可她就那麼站著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，身上自有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氣場。
封海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，上前一步，將一件帶著他體溫和薄荷香的外袍，披在了雲九肩上。
“雲散哥，你看看你自己。”
“你原來的身體，早就沒了。”
雲散的身體猛地一僵，難以置信地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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