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散的腦子裡嗡嗡作響，他張著嘴，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燒紅的炭，灼熱的痛感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看著陶錦甜，那雙黯淡的眼裡滿是掙扎與痛苦。
“沒有……別的辦法了嗎？”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。
陶錦甜懶洋洋地收回了目光，用那柄鑲滿寶石的團扇，輕輕敲了敲身下的靈礦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“有啊。”
雲散的眼睛，瞬間亮起一絲微弱的光。
“也可以讓她和別人契約呢。”
陶錦甜那句話說得輕飄飄的，雲散卻如墜冰窟。
讓雲柒和別人締結契約？
雲九驚訝地看著陶錦甜，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在庭院中各色寶光的映照下，瑩潤的肌膚彷彿流淌著月華，一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，此刻卻沒了半分笑意，只剩下冰冷的錯愕。
她下意識地抓緊了封海的衣袖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【她說的，是真的嗎？】
雲九的聲音在緊密相連的道侶印記裡響起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。
封海攬著她肩頭的手臂微微收緊，對著她，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。
那一個輕微的動作，卻讓雲九的心，狠狠地沉了下去。
【探魂儀是鳳家耗費數代心血煉製的至寶，專門用來追蹤血脈。】封海低沉沙啞的聲音，在她的識海中響起，沉穩而肯定，【一旦啟動，翼西大陸之內，無處可藏。】
【締結主僕契約，神魂相連，便能隔絕探魂儀的追蹤。】封海頓了頓，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意，【母親說的，是唯一的辦法。】
唯一的，也是最殘忍的辦法。
陶錦甜懶洋洋地收回了目光，用那柄鑲滿寶石的團扇，輕輕敲了敲身下的靈礦椅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，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“怎麼？不願意？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的審視，那雙與封海有幾分相似的鳳眸，懶洋洋地掃過雲散那張慘白的臉，“那可就沒辦法了。”
她拖長了音調，紅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等人找上門來，可就不是當契約獸這麼簡單了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道虛弱卻又帶著極致傲慢的聲音，從偏房的方向傳來。
“我不會和任何人締結契約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。
只見鳳雲柒扶著門框，一步一步，艱難地從陰影裡走了出來。
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素色中衣，臉色依舊慘白如紙，但那雙曾經總是帶著高傲與嫉妒的眼睛，此刻卻燃燒著不甘的火焰，死死地盯著庭院中的每一個人。
“小柒！”雲散看到她醒來，又驚又喜，連滾帶爬地想要過去扶她，“你醒了！你感覺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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