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海的喉結，幾不可查地滾動了一下。
他走上前，從身後環住她纖細的腰，下巴抵在她小巧的肩窩，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。
“好看。”
他的聲音又低又啞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。
雲九偏過頭，那張甜美無害的小臉，在晨光下更顯動人。
封海看著她那粉潤的唇瓣，微微張著，像是在無聲地邀請。
他緩緩低下頭。
“別鬧。”
雲九伸出食指，輕輕抵在他冰涼的薄唇上，那雙總是帶著狡黠笑意的桃花眼，此刻卻寫滿了正經。
“快走吧，別讓母親等久了。”
她輕輕捶了捶他的胸口，從他懷裡掙脫出來。
封海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，卻還是順從地牽起她的手，朝著門口走去。
一開門，外面的景象卻讓雲九愣了一下。
鳳瀟瀟首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。
她身上穿著一身最普通的粗布麻衣，頭髮也只是用一根布條隨意束著，那張曾經美豔倨傲的臉，此刻蒼白如紙，嘴角還有未乾的血跡，這副模樣一看就惹人憐愛。
那名乾瘦老者，和鳳棲閣的管事，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旁。
管事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謙卑恭敬的職業微笑，看到他們出來，連忙躬身行禮。
“貴客，這是要走了？”
封海沒有理會他，只是攬著雲九，便要從鳳瀟瀟身旁繞過去。
“大人，夫人，請留步！”
那乾瘦老者見狀，連忙上前一步，擋在了兩人身前。
他沒有看封海，而是對著雲九，深深地，九十度躬身作揖。
“小女不懂事，衝撞了大人和夫人。”
老者的聲音嘶啞，帶著一絲卑微的懇求。
“老朽己對她略施懲戒，還望夫人大人有大量，饒她這一次。”
他說著，猛地轉過身，一腳踹在鳳瀟瀟的後心。
“還跪著做什麼！還不快給夫人磕頭賠罪！”
鳳瀟瀟的身體猛地一晃，險些栽倒在地，她抬起頭，那雙銳利的鳳眼裡，滿是滔天的恨意，卻還是在老者那冰冷的眼神逼視下，重重地，將額頭磕在了冰涼的青石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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