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者臉上的卑微僵住，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，幾乎要滴落下來。
封海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，像覆著一層萬年不化的寒冰。
“你要做什麼，不要以為我不知道。”
封海的聲音很輕，卻字字清晰，像冰錐一樣扎進老者的心裡。
“最起碼，也要拿出點誠意來。”
老者的瞳孔驟然縮緊，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他確實藏了私心。
將鳳瀟瀟送過來，名為賠罪，實則是一場豪賭。賭這位神秘的強者會看上鳳瀟瀟的姿色與血脈，將其收下。只要鳳瀟瀟跟了這位強者，那二爺一脈便再不敢動她分毫，她那“備選血玉”的命運，自然也就解了。
可他沒想到，對方根本不屑一顧，甚至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算計。
老者臉上的卑微僵住，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，幾乎要滴落下來。
老者臉上的血色褪盡，那挺首的脊背，在封海冰冷的注視下，一寸一寸地彎了下去。
他緩緩地，極其緩慢地，跪了下去。
那雙膝蓋與冰冷的青石板碰撞，發出一聲沉悶的，帶著無盡絕望的聲響。
“大人。”老者的聲音嘶啞，充滿了認命的頹然，“只要您願意出手，庇護小女周全，老朽……老朽願獻上至寶，鳳凰神果。”
鳳凰神果？
雲九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，正準備拉著封海走人，聽到這西個字，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，幾不可查地亮了一下。
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，但聽名字，就覺得很厲害。
封海的視線，從那名老者身上，緩緩移開，落在了懷裡那顆亮著眼睛的小腦袋上。
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，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個跪在地上的老者，眼底那份對寶物的熱切，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封海微微勾唇，那抹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“可以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塊萬年玄冰，砸得那老者和鳳瀟瀟心頭同時一顫。
老者猛地抬起頭，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，瞬間迸發出狂喜，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。
“多謝大人！多謝大人成全！”
封海側過頭，那雙清冷的黑眸淡淡地掃向那個己經徹底石化的管事。
“帶他去見我母親。”
管事和那乾瘦老者還僵在原地，鳳瀟瀟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身體微微發抖。
那老者看著封海攬著雲九，頭也不回地就要離開，脫口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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