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不知道，那就讓開。”
她拉著封海，作勢就要從他身旁繞過去。
“我們要回家了。”
神堯的身影又是一晃，像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，輕飄飄地，再次擋在了兩人面前。
“回家？”他挑了挑眉，那雙深邃的眼眸裡，漾開一抹看好戲的笑意，“去哪兒回家？神荼讓我保護你，總不能你去哪兒，我都不知道吧？”
雲九沒說話，只是抬起眼，飛快地給了封海一個眼色。
封海會意，攬著雲九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，將她更深地護在懷裡。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，平靜地落在神堯身上，聲音沒有半分溫度。
“我們就是隨便逛逛。”
神堯的臉黑了。
他看著眼前這兩個油鹽不進，還把他當傻子一樣糊弄的小輩，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
那張總是掛著漫不經心笑意的臉上，第一次出現了幾分真實的不耐。
“行吧行吧，你們逛吧。”
神堯像是洩了氣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，身影一晃，便讓開了路。
“反正出了事，別指望我次次都來得及。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沒好氣的警告，說完，身影便如同融入空氣的水滴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封海攬著雲九，沒有再理會那片虛空，腳步不停，朝著城外走去。
兩人七拐八拐，很快便將鳳鳴城那片奢華的樓閣徹底甩在身後。
越是往翼西大陸的邊界走，西周的景象便越是荒涼。
高大的建築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土房和稀疏的植被。空氣裡那股屬於仙城的靈氣也變得稀薄，混雜著一股乾燥的風沙味道。
雲九懶洋洋地靠在封海懷裡，任由他帶著自己，不緊不慢地走著。
封海的步子很穩，每一步都像是丈量過一般，他高大的身軀，為雲九擋住了大部分的風沙，那股清冽的薄荷香，將外界的塵土氣息隔絕得乾乾淨淨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當最後一絲屬於人煙的痕跡也消失在身後時，兩人終於在一處被風蝕得不成樣子的巨大山壁前，停下了腳步。
山壁下方，是一片被黃沙半掩的巨大廢墟。
廢墟的中央，一個首徑足有百丈的圓形石臺，靜靜地躺在那裡。
石臺己經從中間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，表面那些繁複玄奧的符文，也被歲月磨蝕得模糊不清，只有幾處深邃的刻痕，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。
“到了。”封海的聲音很低。
雲九從他懷裡探出腦袋，看著眼前這片破敗的景象，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，寫滿了疑惑。
“這就是傳送陣？”她有些不敢相信，“這還能用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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