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外面看，這個屋頂就是一層黑黑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但是從裡面，我們卻可以把外面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還頗為自得地揚了揚下巴。
“這個叫單向透視，厲害吧？”
雲九一臉驕傲地等著封海那崇拜的小眼神。
封海的視線，卻從她那張得意洋洋的小臉上移開，落在了那片幽藍的“星空”之上，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。
“這景象，確定是外面的？”
“當然是了。”雲九毫不猶豫地回答，語氣裡滿是篤定。
封海沒有說話，只是抬起修長的手指，朝著“星空”的某個角落，輕輕一點。
“那我們可能遇到搶劫的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雲九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見在那片黑色的森林邊緣，一塊巨大的岩石陰影下，一個模糊的黑影，正鬼鬼祟祟地朝著他們法屋的方向，一點點挪動。
雲九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，整個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，一下子從軟塌上彈了起來，光著腳就湊到屋頂下方，眯著眼仔細觀瞧。
那人一身緊身黑衣，身形瘦削，動作輕盈得像只狸貓，每一步都落在最不起眼的陰影裡，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。
雲九卻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，那張原本有些緊張的小臉上，竟綻開一個燦爛的笑，一雙桃花眼亮得驚人。
“相公，別緊張。”
她踮起腳，湊到封海耳邊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，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。
“這哪裡是打劫的？這是來給咱們送錢的。”
封海看著雲九那雙亮得嚇人，彷彿己經開始盤算怎麼把對方扒乾淨的桃花眼，無奈地點了點頭。
自家的守財奴媳婦，除了寵著，還能怎麼辦。
他低頭，清冽的薄荷香混著雪松的冷調，將雲九整個人籠罩。
“要活的，還是要死的？”
封海的聲音很平，像是在問晚飯想吃什麼。
雲九毫不猶豫。
“一擊斃命吧。”她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，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的務實，“要他身上的錢和東西就可以了，留著人太麻煩。”
“好。”
封海應了一聲，攬著雲九的手臂沒有半分鬆動，只是抬起了另一隻手。
修長的食指在空中輕輕一點。
沒有半分靈力波動，沒有一絲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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