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堯的手，僵在半空中，那張俊美的臉上，血色褪得一乾二淨。
“思思，”他的聲音裡，帶上了幾分哀求的意味，“我只是擔心你。”
“擔心我？”
阮思韻終於轉過頭，正眼看他。
那雙漂亮的眼睛裡，沒有半分感動，只有濃得化不開的譏諷與恨意。
“你眼睜睜看著我被那個人下毒，看著我被她羞辱，你現在說你擔心我？”
她說到這裡，忽然笑了，那笑聲輕飄飄的，卻比哭聲更讓人心碎。
“你真是讓我噁心。”
“不是的！”神堯急切地反駁，那雙總是帶著倨傲與冷漠的眼眸，此刻竟浮現出一絲無措與恐慌，“我拿到解藥了，她說了，那不是毒，只是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
阮思韻猛地抬高了聲音，打斷了他蒼白的解釋。
“我不想聽！”
神堯的臉色，也跟著陰沉了下來。
那雙總是盛著漫不經心與倨傲的眼眸，此刻也有些掛不住。
“你就這麼不待見她？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帶著金石摩擦般的沙啞。
“她己經成為孤兒，吃了這麼多的苦，如今還想置她於死地。”神堯的胸口劇烈起伏，那張俊美的臉上，血色褪得一乾二淨，“阮思韻，你就這麼恨她嗎？”
阮思韻的動作一頓。
她緩緩轉過頭，那雙含著秋水的眸子，終於正眼落在了神堯身上。
那裡面沒有憤怒，沒有悲傷，只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，冰冷的譏諷。
“恨？”阮思韻忽然笑了，那笑聲輕飄飄的，像一片羽毛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，“我為什麼要恨她？”
她撐著床榻，緩緩站起身，那身素白的衣裙隨著她的動作，盪開一層層漣漪。
墨色的長髮披散在身後，襯得她那張不施粉黛的臉，蒼白得近乎透明。
“她過得那麼好，不是嗎？”
阮思韻一步步走向神堯，那雙漂亮的眼睛裡，映著他那張寫滿了痛苦與質問的臉。
“有道侶護著，有你護著，她還有什麼不知足！”
“相反我的嬌嬌，從小就活在姐姐的陰影下，擔驚受怕的，不然修為也不會一首不停滯不前。”阮思韻的朱唇，勾起一抹冰冷的，帶著自嘲的弧度，“所以她憑什麼回來！”
神堯看著她，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眸，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痛楚所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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