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去吧。”她擺了擺手,聲音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,“辛苦你了,我眯一會。”
封海的腳步一頓,回頭看她,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,是顯而易見的無奈。
陶錦甜房內……
封柏川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把嶄新的玉梳,正小心翼翼地,一下一下,為軟塌上假寐的陶錦甜梳理著那頭烏黑如瀑的長髮。
他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,臉上那副專注又帶著幾分討好的神情,活脫脫一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。
“甜兒,這個力道可以嗎?”他的聲音清朗,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緊張。
陶錦甜閉著眼,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,只是從鼻子裡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封柏川立刻像是得了聖旨,臉上的笑意更燦爛了,手下的動作也愈發輕柔。
封海站在門口,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,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。
他深吸一口氣,邁步走了過去。
“母親。”
陶錦甜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,那雙漂亮的狐狸眼掃過門口那道挺拔的身影,連姿勢都沒換一下。
封柏川倒是立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,回過頭,那張年輕俊朗的臉上,瞬間綻開一個燦爛的笑。
“小海,你來啦。”他放下玉梳,起身就要迎過來。
封海站在原地沒動,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,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熱情得有些過分的男人。他薄唇緊抿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那聲“父親”,怎麼也無法從齒縫間擠出去。
最終,他只是微微頷首,聲音平首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家主。”
封柏川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樂呵呵的模樣,響亮地應了一聲。
“哎!”
陶錦甜終於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,那雙漂亮的狐狸眼半睜著,視線落在封海身上。
“你過來有什麼事啊?”
封海沒有走近,依舊站在離軟塌幾步遠的地方,那是一種疏離而安全的距離。
“沒什麼事。”他的聲音沒有半分起伏,“只是過來跟你們說,我打探到了,阮家確實有修復空間節點的至寶,你們可以去交涉了。”
話說完,他便再次頷首,算是盡到了告知的義務,轉身就準備離開。
“會的會的,我會去的!”封柏川連忙跟上一步,熱情地表態,像是在急於證明什麼。
陶錦甜看著封海那毫不留戀的背影,眉尖不滿地蹙起。
“這孩子,沒大沒小,一點禮貌都沒有。”
封海的腳步頓也未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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