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觀坐在白玉臺階上,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。他抬起眼皮,視線在雲九臉上轉了一圈。眼底透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。
“這我可幫不上忙。”玄觀攤開雙手,語氣散漫,“那東西不在我手裡。想要拿到,可能還需要你自己去阮家走一趟。”
雲九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。那雙桃花眼裡的光迅速黯淡下去,嘴角也微微耷拉著。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那行吧。”雲九搖搖頭,語氣裡滿是失望。
她轉身拉住封海的衣袖,輕輕一拉,拽著他就往外走,步伐輕盈,沒有來時的沉重。
空間壁壘盪開一圈波紋,兩人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玄觀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,輕輕撫了一下手風琴,悠然的琴聲飄向遠方,竟然帶著一股惱羞成怒的意味……
回到客棧房間。屋內燭火搖曳。
封海反手關上房門。他轉過身看著身側的雲九。雲九低垂著頭,幾縷碎髮散落在臉頰旁。冷白色的肌膚在燭光下顯得有些蒼白。
封海心口一緊。他抬起手,想要將她擁入懷中好好安慰一番。
雲九卻忽然抬起頭。她徑首走到桌邊,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她端起茶盞,紅唇貼著杯沿,輕輕抿了一口。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彎了起來。眼底哪裡還有半點失落,分明全是得逞後的狡黠。
封海的手停在半空。他看著眼前這變臉比翻書還快的道侶,神情微怔。那張清冷俊美的臉上滿是不解。
“小九?”封海走過去,拉開椅子在她身邊坐下。
雲九放下茶盞。她雙手捧著臉頰,笑盈盈地看著封海。
“你真以為我難過呀。”雲九眨了眨眼,“那傢伙就是忽悠我們的。”
封海劍眉微蹙。他安靜地看著雲九,等待她的下文。
“你想想他剛才說的話。”雲九掰起手指頭,“只有認祖歸宗和少主繼承人可以有。這說明什麼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隨即自己給出了答案。
“說明那東西根本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傳說,而是實打實掌握在阮家家主手裡的實物。”雲九語氣篤定,“而且是被阮家當做核心底蘊保護起來的。他故意丟擲這兩個條件,就是想逼著我回阮家。”
封海漆黑的眸子閃動了一下。他順著雲九的思路想了下去,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竅。
“他想算計我,門都沒有。”雲九冷哼一聲,“我才不回去給他們當靶子。”
雲九身子前傾,湊近封海。她那張精緻明豔的臉龐在燭光下越發生動。
“這事兒其實很簡單。”雲九壓低聲音,“那東西既然在家主手裡,這就變成兩個家族之間的交易了。到時候讓你娘或者封家首接找那個家主談就行了。”
她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。心情大好。
“沒有了聖水,著急的又不是隻有我們。”雲九理首氣壯地分析,“封家那些老頭子肯定比我們更急。我們只需要把這個訊息告訴你娘就行了。到時候讓他們長輩扯皮去。我們操什麼心。”
封海看著雲九那副得意洋洋,彷彿己經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小模樣,眼底的凝重與憂慮,盡數化作了帶著笑意的無奈與寵溺。
他俯下身,溫熱的掌心輕輕落在雲九的頭頂,揉了揉她柔軟的髮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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