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寥被她那雙清凌凌的眸子看得渾身一僵，那股子魚死網破的囂張氣焰，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，瞬間熄滅了。
“我，我……”
他你了半天，你了半天，卻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。
神堯的眼線？
他倒是想撇清關係，可他當初能那麼快找到被傳送到暗淵之森的雲九，靠的就是神堯留在他神魂裡的那絲微弱聯絡。
這是賴不掉的事實。
寂寥那張沾著灰的清秀小臉，一陣紅一陣白，最後憋出了一句。
“我那是為了報恩！”
他梗著脖子，強行為自己辯解，聲音卻不自覺地弱了下去，“要不是他，我早就魂飛魄散了，我欠他的！”
“所以你就幫著他算計我？”雲九臉上的譏諷更濃。
寂寥的氣焰徹底沒了，他低下頭，踢了踢腳邊的一顆石子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“我沒想算計你，我就是……”
他只是覺得將雲九送到神堯那裡，就自己就能立功，重新獲得主人的寵愛。
這話，他說不出口。
畢竟神堯好像並不喜歡雲九……
尤其是在封海那雙彷彿能將他神魂都凍結的冰冷視線裡。
寂寥渾身的毛都快嚇平了，他偷偷覷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封海，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心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那雙金色的豎瞳裡，哪還有半分怒火，只剩下滿滿的，快要溢位來的委屈和驚恐。
“我不解契了！”
他嚷嚷著，聲音又急又快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哭腔。
“我錯了，我以後再也不敢了！我不計較這個事情了！”
寂寥說著，身形一晃，又重新變回了那隻巴掌大的小黑貓，只是比之前更瘦了。
他邁開西條小短腿，飛快地衝到雲九腳邊，用自己毛茸茸的腦袋，討好地蹭著她的腳踝。
“喵嗚……”
那聲音，又軟又糯，將煤球平時的撒嬌技巧學了個十成十，還帶著一絲可憐兮兮的顫抖。
“外面太危險了，快把我放進空間吧。”
雲九低頭，看著腳邊這隻前一秒還張牙舞爪，下一秒就變臉賣萌的黑貓，面無表情。
“想進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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