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九貼著牆根,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探出,卻被一股無形的陣法之力擋了回來。
她沒有硬闖,而是繞到偏殿後方。
那裡有一扇小窗,窗欞上雕刻著繁複的火焰紋路,從外面看,黑漆漆一片。
雲九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暗靈力,小心翼翼地在窗紙上融開一個針尖大小的孔洞。
她將眼睛湊過去。
密室之內,光線明亮。
封海一身月白衣袍,站在那裡,身形挺拔如松。那張清冷俊美的臉,此刻覆著一層寒霜,黑眸沉靜,正冷冷地看著前方。
雲九懸著的心,落下了一半。
他沒事。
可下一瞬,她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。
因為她看見了封海對面的人。
暮歸。
那個西煙大陸的三皇子,一身金絲錦袍,手裡把玩著一枚白玉扣,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。
他怎麼會在這裡?
更讓雲九震驚的,是站在暮歸身側的那個身影。
阮思韻。
她換了一身利落的勁裝,長髮高高束起,那張清麗的臉上,滿是化不開的冷意,正死死地盯著封海。
而在阮思韻身後,神堯一臉複雜地站著,嘴唇幾次動了動,卻終究什麼也沒說。
這幾人,竟然站到了一起。
雲九的視線快速掃過全場。
她看見了陶錦甜。
她正懶洋洋地斜倚在一張華麗的搖椅上,身旁站著面無表情的封柏川。一層淡金色的結界,如同一個倒扣的碗,將他們三人連同封海一起,牢牢護在其中。
陶錦甜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玉石團扇,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風,那雙漂亮的狐狸眼半眯著,彷彿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對峙,不過是一場無聊的戲碼。
“我說,”陶錦甜終於開了口,聲音懶懶的,帶著幾分不耐煩,“你們到底動不動手?”
“這陣法看著挺唬人的,又是上古的困陣,又是鳳家的血脈之力催動。”她用團扇的柄,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肩,“可光困著我們,有什麼用呢?”
暮歸臉上的笑意深了些。“陶姑娘果然名不虛傳,身處絕境,還能如此鎮定。”
“絕境?”陶錦甜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輕笑出聲,“就憑你們幾個?”
她的視線,慢悠悠地從暮歸臉上,移到阮思韻那張緊繃的臉上,紅唇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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