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歸把玩著手裡的白玉扣，笑出聲。金絲錦袍在夜明珠冷白的光線下泛著光，腰間墜著的血色玉佩隨著動作輕輕晃動。他看著結界裡斜倚在搖椅上的陶錦甜，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算計與貪婪。
“甜甜，還是你懂我的志向。”暮歸語氣輕佻，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只要你願意，我還是可以讓你做我夫人的。”
陶錦甜搖著玉石團扇的手停住。那雙漂亮的狐狸眼半眯起來，正要開口。身旁的人卻先炸了。
“呸！”
封柏川一步跨上前。高大的身軀首接擋在陶錦甜身前。他那張年輕俊朗的臉漲得通紅，指著外面的暮歸破口大罵。
“你想得美！你有什麼比我好的？沒我好看，也沒我帥氣，還沒我會伺候人！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給誰看呢！”
雲九趴在窗外。指尖還扣著窗欞。聽見這話差點沒抓穩掉下去。這封柏川算是把男德修到大圓滿了。
她抬起眼。視線穿過那個針尖大的孔洞。封海依舊坐在那把椅子上。月白衣袍纖塵不染，衣襬垂在地面。結界外的劍拔弩張彷彿都與他無關。他的黑眸就定定地看著這個方向。
手腕上的金蓮印記微微發熱。
“怎麼還不走。”封海的聲音在識海里響起。低沉，帶著不加掩飾的擔憂。
“有熱鬧看。”雲九回道。聲音悶悶的。
“聽話。”封海語氣加重了些，“暮歸手裡有空間獸的殘魂，他能感知到空間波動。你待在這裡不安全。”
雲九沒有猶豫。
“你要小心。”
“我等你回來。”
識海里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。
話音落下，她再不看那結界中的一眼，心念催動，掌心那枚定界珠瞬間爆發出柔和的銀光。
空間壁壘如水波般盪開。
下一瞬，她己從城主府的後窗消失。
望月樓，三樓雅間。
雲九的身形憑空出現，踉蹌一步，扶住了桌沿。
屋內靜悄悄的，桌上的菜餚己經涼透，燭火燒了大半，在桌面投下一小圈昏黃的光暈。
她走到窗邊，推開窗，夜風灌了進來，吹得她臉頰冰涼。
對面，城主府的高牆黑瓦，在月色下像一頭沉默的巨獸。
裡面安靜得可怕。
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
“少夫人。”
是紅綾的聲音，平穩，恭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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