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錦甜用玉石團扇的柄，輕輕點了點自己的下巴，那雙漂亮的狐狸眼，慢悠悠地在阮思韻身上打量。
“讓我想想。”
她拖長了語調，像是在認真思考一筆劃算的買賣。
“你身上，好像也沒什麼我看得上的東西。”
暮歸輕輕搖著摺扇，上前一步，將阮思韻護在身後，臉上又重新掛上了那副虛偽的笑。
“陶姑娘，何必把話說得這麼絕。”
他的視線，意有所指地飄向那個從始至終都閉著眼的男人。
“我手上，可是有人質！”
“哦？”陶錦甜挑了挑眉，那雙狐狸眼裡，是明晃晃的看好戲的意味，“可我現在又沒看見人？”
“誰知道你是不是偷了我兒媳婦一根髮簪來冒充的。”
暮歸臉上的笑意，在陶錦甜那句輕飄飄的話語中，愈發張揚。
“既然陶姑娘不信。”
暮歸慢條斯理地從儲物戒中，取出一面通體漆黑的古鏡。鏡面光滑如水，卻不映照任何光影，反而像一個能吞噬一切的黑洞。
他指尖在鏡面上輕輕一點，靈力注入。
那漆黑的鏡面，如水波般盪漾開。
一幅清晰的畫面，緩緩浮現。
陰暗潮溼的石室，西壁空空，只有角落裡一顆發出微弱光芒的夜明珠，是唯一的光源。
石室中央，是一張冰冷的石床。
雲九就靜靜地躺在上面，雙目緊閉，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她身上穿著的，還是離開客棧時的那件外衫，髮髻微亂，幾縷青絲貼在毫無血色的臉頰上，看起來脆弱得彷彿一碰就會碎。
結界內，封海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，在看到鏡中畫面的瞬間，驟然縮緊。
他放在扶手上的手，指節根根泛白，手背青筋暴起。一股無形卻徹骨的寒意，自他周身轟然散開，整個密室的溫度，都彷彿在這一刻驟降到了冰點。
然而，他的臉，依舊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，沒有半分變化。
“一個幻象而己。”
陶錦甜甚至沒往那鏡子上多看一眼，只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，用團扇掩住嘴角，那雙漂亮的狐狸眼，充滿了不屑。
“這種騙小孩的把戲，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。”
“我可不敢放出來，你們狡猾的和狐狸一樣。”暮歸輕笑一聲，視線始終鎖著封海，“到時候給我人質偷了，我可怎麼辦。”
陶錦甜絲毫不慌，甚至還笑了。
“我說三皇子，你是不是沒幹過綁票的活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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