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平靜，甚至有些讚許。
可泰格的後背滲出冷汗。
剛才那一擊震得他手臂發麻，屏障嗡嗡作響。
是“差點”
嗎？還是故意偏了三分？他盯著空中那張臉，試圖找出破綻。
光線從側面打過來，給柯拉松的輪廓鍍上暗金色的邊，表情藏在陰影裡。
羅把視線移向海面。
夕陽正沉下去，把海水染成鐵鏽紅。
波浪拍打礁石的聲音規律而沉重。
他想起柯拉松刺出那一擊前的瞬間——動作有極其細微的凝滯，像在最後關頭被什麼拽了一下。
是猶豫？還是計算？
“再來。”
泰格忽然說。
他周身的金光更盛了些，屏障收縮，凝實得像某種結晶。”讓我看看，兔符咒到底能快到什麼地步。”
柯拉松沒有立刻回應。
他緩緩落低，鞋尖輕點在一截斷裂的桅杆上。
這個角度，羅能看清他握刀的手——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但刀尖卻垂向地面。
不對，這不是進攻的姿態。
“一千次。”
柯拉松忽然開口，聲音很低，但碼頭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楚，“一秒鐘內，我可以揮出一千次。
你的罩子，能承受幾次？”
泰格沒回答。
他屏住呼吸，把所有精神都灌注在維持屏障上。
汗水從額角滑下來，滴進眼睛，刺痛。
他不敢眨眼。
遠處，港口的燈塔亮了起來。
光束掃過碼頭，掠過柯拉松的側臉，又移開。
那一瞬間，羅看見他嘴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更像某種自嘲的抽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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