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護她，是每個國民血液裡流淌的誓言。
若連公主都護不住，恥辱將如附骨之疽，刻進族群漫長的年輪裡，再也洗不掉。
後世的歌裡會唱到這一天，而他們這些活著的人，都將成為罪名的註腳。
腳步聲從廊道另一端傳來，沉重而急促。
尼普頓出現在視野中時，眉宇緊鎖，唇線抿成堅硬的弧度。
甚平垂下頭，姿態恭敬。”陛下。”
“她可安好？”
人魚之王的目光越過藍色肩膀，投向後面那個小小的身影。
“只要我還站著，”
甚平的聲音不高，卻讓空氣微微震動，“沒有人能碰到公主。
除非我先倒下。”
尼普頓的視線終於落定。
在他目光盡頭，那個孩子正怯生生地探出半張臉。
她還那麼小，身形與尋常人類孩童相仿，遠非日後那般驚人。
細膩的肌膚泛著珍珠似的光澤，眼睛大而溼潤，像受驚的幼鹿。
“父皇……”
她輕輕喚了一聲，嗓音帶著細微的顫。
這一聲讓尼普頓胸腔裡某種堅硬的東西瞬間融化。
他走上前，蹲下身，目光與她齊平。
這是他最柔軟的軟肋，是他鎧甲之下唯一不曾設防的角落。
白星，別怕。
他掌心按在女兒顫抖的肩頭，聲音沉得像深海之下的岩層。
就算要流盡最後一滴血，他也不會讓任何東西傷到她。
尼普頓的臉繃得很緊。
父親該做的， ** 該做的，此刻都壓在同一條脊樑上。
若是戰火最終燒到這裡，他會第一個迎上去。
——泰格，別回來。
這念頭在胸腔裡反覆撞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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