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普——！”
聲音在荒涼的山岩間碰撞、迴盪。
百獸凱多胸膛劇烈起伏，握住狼牙棒的手指節發白。
訊息是幾個小時前傳來的，字句簡單，卻像燒紅的烙鐵燙進他眼裡：傑克死了。
死在一個剛冒頭的小鬼手裡。
那個姓蒙奇的小鬼。
恥辱感混著暴怒，燒得他喉嚨發乾。
傑克不只是部下，更是他旗幟的一部分，是他力量的延伸。
現在，這面旗被人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海風灌進他張開的嘴，帶著砂礫的粗糙質感。
他望向渾濁的海平面，那裡鉛雲低垂，彷彿隨時要壓下來。
海軍……卡普……還有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。
每一個名字都像針，紮在他膨脹的怒意上。
“腦袋……”
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，混著粗重的呼吸，“我要親手擰下來。”
狼牙棒沉重的末端砸在腳邊的岩石上，悶響過後，石屑簌簌滾落，掉進下方看不見底的深谷。
遠處，雷聲隱隱，天邊劃過一道蒼白的電光。
海風帶著鹹澀的氣息掠過甲板時，卡普毫無預兆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。
他揉了揉鼻子，視線從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收回來，眉頭不自覺地皺起。
“誰在唸叨我？”
他嘟囔著轉過身子，目光落在甲板另一側那個正在舉著鐵槓鈴的年輕人身上。
那張臉立刻沉了下來，顯出幾分刻意裝出的兇狠。
薩博放下手中的器械，金屬與木板接觸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他後退半步，舉起雙手：“我可什麼都沒說。”
指節被捏得咯咯作響，卡普邁開步子向前逼近。
軍靴踩在木板上，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。”除了你還有誰？肯定是你這小子。”
“您又想找理由動手了吧？”
薩博的背脊己經貼到了船舷邊緣，退無可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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