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提到了一個名字。”
庫贊終於開口，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。”‘聖主’。
你們誰聽過？”
周圍幾名將領彼此交換了眼神，搖頭的影子在沙地上晃動。
無人知曉。
這個詞像一顆陌生的石子，突然投入原本清晰的局勢，漾開一圈令人不安的漣漪。
那個女人，妮可羅彬，她展現的力量己經超出卷宗記載，而她身後似乎還立著更模糊、更龐大的影子。
命令被一層層傳遞下去，壓低了的嗓音在隊伍中蔓延。
士兵們開始移動，不是向前，而是沿著海岸線散開，構築起防禦的弧形。
動作依舊訓練有素，但節奏裡少了往常的斬截，多了種繃緊的遲緩。
有人忍不住抬眼瞥向高處——那黑影還在，如同釘在天際的一枚暗 ** 騰。
時間被拉長了。
每一分鐘都像在黏稠的樹脂裡爬行。
太陽緩緩西斜，光線變得傾斜，給崖頂鍍上一層冰冷的金邊。
那對巨大的手臂翅膀偶爾輕微調整一下角度，像在確認自己的俯瞰是否無懈可擊。
薩卡斯基走到水邊，浪花湧來，漫過他厚重的軍靴。
他盯著海面下晃動的、破碎的自己的倒影。
恥辱感並非灼熱的刺痛，而是某種更陰冷的東西，順著脊椎慢慢向上爬。
他想起許多張面孔，那些在戰場上被他稱為“必要的犧牲”
的面孔。
但十萬？那不再是數字，那是一片海，一片足以淹沒所有旗幟與信念的沉默的海。
庫贊來到他身側，沒有說話，只是同樣望著海。
兩人肩並肩站著，白色大衣的下襬在風裡撲打。
遠處，軍艦靜靜泊著，桅杆上的旗垂著頭。
它們本該乘風破浪，此刻卻成了困在淺灘的巨獸，連同它們所代表的威嚴一起，被釘在這片沙灘上，等待一個陌生女人規定的時限。
“我們會等。”
庫贊說，更像是對自己確認。”也必須等。”
夜幕開始滲透進天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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