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屬撞擊的隱約迴響隨波浪傳來。
她站起身，裙襬被風壓向一側。
晝與夜交替之際，天光是一種渾濁的灰藍，雲層低垂，彷彿一伸手就能扯下潮溼的絮片。
決戰要開始了。
這個念頭落下時，她反而聽見自己呼吸平穩如常。
下方有人影移動，白色在昏暗裡格外刺眼。
那個被稱為薩卡斯基的男人己經站在陣列前方，岩漿般的氣息即使隔這麼遠也能灼燙空氣。
她移開視線，望向更遠處——故鄉的方向藏在海霧後面，看不見，但知道在那裡。
“這樣也好。”
她對自己說。
塔下傳來號角聲，沉悶悠長，驚起一群黑羽的海鳥。
它們撲稜稜掠過塔尖，翅膀劃開晨霧。
她最後看了一眼庫贊躺過的位置，那裡只剩下一片被壓平的枯草，露水正在緩慢蒸發。
然後她轉身，一級一級走下螺旋的石階。
腳步聲在塔內迴盪，像另一種形式的心跳。
島嶼 ** 的煙塵尚未散盡。
她站在殘破高臺的邊緣，海風捲著硝石的氣味掠過耳際。
遠處，黑壓壓的艦影正陸續泊岸——那是海軍本部的援軍，而他們的態度，將決定這片海域未來的格局。
妮可·羅彬很清楚，自己此刻唯一要做的，就是讓那位率領艦隊的人，從這裡退去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，沉重得像擂鼓。
披著大衣的男人穿過廢墟，停在兩名垂首的海軍將領面前。
他的聲音裡壓著雷霆：“解釋。”
薩卡斯基與庫贊都沒有抬頭。
“是我們的失職。”
回答簡短，卻足夠讓空氣再冷幾分。
——
他最終走到了她的正下方。
抬頭時，帽簷下的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她的臉。”就是你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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