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樂克中將的指尖在檔案邊緣停頓了半秒。
窗外的光線斜切過辦公桌，將墨水瓶的影子拉成一道尖銳的暗痕。
他忽然抬起視線，目光像鉤子般釘向那扇蒙著薄塵的玻璃。
鋼筆脫手時帶起細微的風聲，筆尖刺破空氣，首射窗欞。
玻璃碎裂的響動炸開之前，一個身影己經踏著飛濺的晶屑落在室內。
柯拉松站穩時，鞋底還沾著幾片未落盡的玻璃渣。
他歪了歪頭，聲音裡摻著些許好奇：“你察覺到了？”
回答他的是金屬摩擦刀鞘的嘶鳴。
克樂克抽出的長刃映著窗外午後的慘白，刃口橫揮，削斷了半截尚未落地的窗簾穗子。
柯拉松向後撤步，脊背撞上了書架。
木架震顫，幾本硬殼檔案冊嘩啦滑落。
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，像潮水由遠及近。
“中將的辦公室！”
“有闖入者！”
呼喊聲與鐵靴踏地聲混成一片。
門板在一聲悶響中向內崩開，七八名士兵湧進房間，槍尖與刀鋒齊齊指向室內。
“立刻停手！”
為首計程車兵吼聲未落，卻驟然噎住——
他們看見克樂克中將的額角綻開一道鮮紅的裂口。
血珠濺上半空，在光線裡劃出細密的弧線，隨後才傳來液體潑灑般的淅瀝聲。
中將的身體晃了晃，手中長刀哐當墜地。
柯拉松側身避開那道凌厲的劈斬，軍靴擦過地面發出刺耳的刮擦聲。
他眼角餘光瞥見克洛克頸側綻開一道鮮紅的裂口，溫熱的液體隨即噴濺出來，在午後斜照的日光裡劃出弧線。
困惑像冰水澆進胸腔，緊接著怒火便從胃底翻湧上來——這不對勁。
頭顱落地的悶響遲了半拍才抵達耳膜。
辦公室的門是在那時被撞開的。
雜亂的腳步聲、金屬碰撞聲、粗重的呼吸聲瞬間填滿空間。
十幾雙眼睛同時聚焦在柯拉松身上，又迅速移向地板上那具仍在抽搐的無頭軀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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