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捲過廢墟，揚起他大衣的下襬。
多弗朗明哥注視著他，忽然笑出聲：
“真是令人羨慕啊……這種力量。”
那句話很輕，卻裹著某種灼熱的情緒。
柯拉松聽出來了——那不是純粹的讚歎，而是混雜著不甘與渴望的妒意。
多弗朗明哥想要符咒。
更準確地說，他想要一切能顛覆現有秩序的力量。
柯拉松迎上他的目光，平靜答道：
“聖主麾下十二符咒之一，兔符咒的持有者——是我。”
他故意將名號完整說了一遍，像在確認某種歸屬。
多弗朗明哥臉上的笑容未變，手指卻微微收緊了。
遠處，殘垣斷壁間滲著潮溼的鹹腥氣。
雲層漸厚，遮住了剛才還明亮的日光。
指尖劃過酒杯邊緣，多弗朗明哥的視線落在晃動的深紅色液體上。
倘若那些傳說中的紋章能落入他的掌心，通往頂點的道路便會縮短不止一程。
他記得關於西皇之一潰敗的記錄，也聽聞過比光更迅捷的傳聞。
兩種力量若疊加於一身，這片海域還能剩下幾個稱得上對手的名字？
海軍最高戰力，元帥的座椅，乃至君臨新世界的皇帝們——這些名號在記憶裡都與敗績相連。
他們曾倒在符咒之下。
“我親愛的柯拉松。”
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眉梢，多弗朗明哥的聲音裡浸著蜜糖般的溫度。
他的目光卻像鉤索，牢牢釘在對面之人的身上。
“哥哥想說什麼？”
柯拉松只是微微側過頭。
火光在他半邊臉上跳動，另外半邊隱在陰影中。
“沒什麼要緊事。”
多弗朗明哥將酒杯舉到唇邊。
渴望在胸腔裡灼燒，但他清楚那力量絕非輕易能取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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