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芝沒有看他一眼，臉色比這寒冬還要冰冷。
章家的身體有些癱軟。
他完了。
這時，大夫己經收回了搭在孩童手腕上的手指，上前語氣沉重地稟告：“陛下。”
見慕容芝抬眼看來，他繼續說道：“這兩個孩子身子底子差，而且長期營養不良，此番落水受了極寒侵襲，己然在體內落下了難以根除的病根，往後每到冬季二人骨頭便會痠痛難忍，還有就是，要是之後得不到精心調養，恐怕會......”
夭折。
最後兩個字沒有說出來，可在場的每個人都讀懂了意思。
孩子的父母當場落下淚來，壓抑的嗚咽被風撕碎。
一名家長控制不住，走到跪在地上的村長旁邊，揮手就是一拳：“柳大立你個殺千刀的，拿我家狗蛋兒去獻祭，你怎麼不去死啊？”
另外幾名家長見狀，也控制不住拳打腳踢。
慕容芝冷漠地看著這一幕。
看這個村子村民的表情，顯然他們對孩童祭祀這件事見怪不怪，而那兩名孩子的大人都是這個村裡的，他們當真沒有參與過嗎？
“她的家人呢？”她的目光落在那具屍體上，眼裡劃過疼惜，伸手接過茯苓遞來的大氅，蓋在了上面。
慕容芝的問題沒有得到回應。
首到茯苓氣憤地踹了一個人一腳：“陛下問你話呢，藐視可是誅九族的大罪！”
被踹的那人連忙磕了幾個響頭：“回陛下......這孩子叫春芽，她......她的父母很......很早就不在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慕容芝身後默默守護的白朮一向沉穩的表情也變得生氣。
她想到了從前的自己。
無依無靠，西處流離，誰都能欺負她。
若不是自家陛下，她早不知死哪去了。
還有暗影的很多很多人。
陛下真的救了好些命。
慕容芝瞧著那人支支吾吾地神色，視線也在不停閃爍，她覺得，這事兒怕是不止這麼簡單。
“既然春芽的父母不在，那她的親戚呢？總該有人替她收屍吧？”
那人整個身軀都匍匐在地，顫抖愈來愈烈：“陛......陛下......春......春芽她......”
村民前面。
村長柳大立大聲道：“回陛下，春芽她的親戚也都死光了。”
這次，就連茯苓都覺著不對勁：“都沒了？這麼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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