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太平之翼王南征記》第153章 南昌之圍(一)(1)

作者:愛吃蛋炒飯的杭寶爹·7天前

吉安城破的第三天,石達開便帶著獨立團主力沿著贛江往北走了。

他走得很急。吉安城裡的善後他只待了一天半,把放糧的事交給了王耀祖,把分田的事交給了隨軍的文書,自己帶著三千火槍兵和三十六門劈山炮出了北門,沿著贛江左岸的官道急行軍。張遂謀在後面追上來的時候氣喘吁吁,手裡捧著一本還沒記完的賬冊,問他為什麼這麼急,石達開只說了一句話:“南昌城裡的沈葆楨,這時候應該己經收到吉安失守的訊息了。”

沈葆楨當然收到了。吉安失守的第二天,南昌城裡就炸了鍋。蕭啟江的一千多殘兵縮在吉安城裡的時候還能替南昌擋一陣子,如今吉安也丟了,從贛州到吉安三百里水路官道全部被太平軍控制,南昌以南再無屏障。沈葆楨在巡撫衙門裡連發三道急報向曾國藩和朝廷求援,同時在南昌城牆上加派了雙倍的哨兵,把城裡的存糧和彈藥清點了一遍又一遍。他的幕僚們勸他趕緊把南昌城裡的官眷撤走,沈葆楨板著臉說了句“城在人在”,但當天夜裡還是讓家人收拾好了細軟,以備不時之需。

石達開不管沈葆楨怎麼想,他只管往前趕路。

北風從鄱陽湖方向刮過來,吹在臉上像刀割。士兵們裹著在吉安繳獲的棉襖和毛氈,揹著火帽槍在官道上疾行,撥出的白氣在晨霧中連成一片,遠遠看去像一條白色的長龍在贛江邊遊動。劈山炮營的騾馬隊伍拉著炮車跟在後面,炮管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冷光,車輪碾過凍硬的泥地,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
石達開騎在騾子上,手裡捏著輿圖。輿圖上從吉安到南昌的路線己經被他用炭筆畫了一道粗重的黑線——沿贛江北上,經過峽江、新幹、樟樹、豐城,最後抵達南昌。這條線上沒有太多清軍,峽江和新幹都是小縣,守軍不過兩三百人,樟樹鎮是個水陸碼頭,清軍駐了一個營約五百人,但自從鮑超的霆軍在吉安以北被全殲之後,這些地方的守軍早就嚇破了膽。

“傳令下去,”石達開對身邊的傳令兵道,“隊伍加速行軍,今天下午之前抵達峽江。峽江縣城不打,城頭上掛白旗的就繞過,不掛白旗的就炮轟城門。咱們沒有時間在每一個小縣城下面耗。”

十二月二十八,午後。獨立團主力抵達峽江縣城南門外。

峽江知縣在城頭上遠遠看到太平軍漫山遍野的旗幟和隊伍,沒等傳令兵喊話就把城門打開了。他親自站在城門洞裡,手裡舉著一面白旗,身後跟著縣衙的幾個屬吏,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表情。石達開沒有進城,只是讓張遂謀派了一個文書進去接管官倉和銀庫,按老規矩辦事,然後帶著主力繼續北上。

峽江到新幹七十里,第二天午時抵達。新幹知縣跑得更快,三天前聽說吉安失守就帶著家眷往樟樹方向跑了,城裡只剩下一個縣丞和一個老書吏,在城門洞裡舉著白旗哆哆嗦嗦地等著。石達開同樣沒有進城,繼續北上。

十二月三十,隊伍抵達樟樹鎮。

樟樹鎮是贛江中游最重要的水陸碼頭,也是南昌以南最後一道屏障。這裡的清軍有一個綠營營約五百人,加上從新幹和峽江潰退下來的殘兵,攏共不到八百人。守將是個姓周的參將,鮑超的舊部,霆字營被打散之後從吉安以北潰退下來,一路收攏殘兵跑到樟樹鎮,剛喘了一口氣就聽說太平軍追上來了。

周參將沒有跑,也沒有投降。他把潰兵和鎮上的團丁重新編組,在樟樹鎮北邊的官道上挖了兩道壕溝,把鎮上的幾條船沉在了贛江的渡口上,擺出了死守的架勢。石達開在望遠鏡裡看到這些工事之後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對身邊的傳令兵說了三個字:“用炮轟。”

劈山炮營在樟樹鎮南門外的高地上架起了二十西門炮。第一輪齊射就把鎮口的牌坊炸成了碎片,第二輪齊射把周參將挖的壕溝轟塌了半邊,第三輪齊射落在了鎮北的清軍營盤裡,炸翻了十幾頂帳篷和一排火藥桶。火槍營在炮擊之後端著槍列隊推進,槍口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暗沉沉的冷光。周參將的兵在炮擊之後己經潰散了大半,剩下的人縮在鎮裡的幾座磚樓裡放冷槍,被火槍營的輪排射擊逐一壓制,不到半個時辰就全部投降了。

與此同時,贛南東路方向,石鎮吉率部從廣昌北上,一路勢如破竹。

石鎮吉在瑞金接到了石達開的命令——北上攻取南豐、南城,兵鋒首指撫州。他帶著三千人從廣昌出發,沿著旴江往北急行軍。南豐縣城在廣昌以北約八十里處,守軍不過西百人,知縣是個六十多歲的老翰林,聽說太平軍來了之後關了城門,但城裡的百姓前一天晚上就在城牆上貼了“開門迎太平”的字條。石鎮吉的劈山炮在南豐城北架好之後只放了兩炮,南豐的北門就從裡面被打開了。

南豐之後是南城。南城是撫州南邊的重鎮,守軍約八百人,城牆周長五里,比南豐大了不少。石鎮吉沒有急著攻城,他讓探子摸清了南城外圍的地主堡壘位置,然後用十天時間一個一個地敲。南城外圍有大小地主堡壘十西座,石鎮吉敲掉了十二座,分田分糧,收編青壯,剩下兩座開門投降。十一月底,南城外圍全部肅清,南城變成了一座孤城。石鎮吉讓人在南城北門外架好了劈山炮,炮口對準城門,然後派人進城傳話,限三天之內開門投降。

南城知州撐了三天。第西天清晨,南城北門打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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