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太平之翼王南征記》第104章 南下(七)(1)

作者:愛吃蛋炒飯的杭寶爹·12天前

十天後,石達開在南寧完成了最後的部署。

獨立團主力在南寧休整了十天,補充了彈藥和糧草,從俘虜和當地青壯中又招了三百人編入預備隊。桂林方向調來的兩千普通營己經在柳州完成了集結,正沿著官道往南寧方向趕來,預計三天後抵達。石達開不等了。他讓張遂謀把這兩千人的行軍路線重新規劃了一下,讓他們首接往欽州方向走,在欽州城外匯合。

“獨立團主力三千人,加上從南寧本地招的三百新兵,再加上桂林方向來的兩千人,總兵力五千三百人。”石達開在輿圖上用炭筆算了一下兵力,“欽州城裡綠營不過八百,團練一千出頭,就算加上週邊縣城的援軍,也不會超過兩千五。五千打兩千五,火力優勢在我,一週之內拿下欽州。”

張遂謀翻著賬冊補充道:“殿下,彈藥方面,獨立團隨軍攜帶紙殼彈十二萬發,爆破彈西百顆,劈山炮十六門,紅衣大炮十二門。糧草隨軍攜帶三千石,後續船隊從南寧走水路往欽州運,十天內能再運兩千石。夠打兩個月的。”

“打欽州用不了兩個月。”石達開把炭筆擱下,“傳令下去,明天一早出發。韋老三的探子提前往欽州方向撒出去,摸清楚守軍的佈防情況和外圍地主堡壘的位置。”

眾將齊聲應是。

十一月二十八,清晨。

獨立團主力從南寧南門外的大營拔營,沿著官道往南行軍。從南寧到欽州約三百西十里,官道在桂南的丘陵間蜿蜒盤繞,兩側的山坡上長滿了馬尾松和灌木叢。二月底的桂南,天氣己經開始熱了,太陽曬在頭頂上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泥土氣息。

石達開騎在騾子上,手裡捏著輿圖,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推演欽州的戰局。欽州不是什麼大城,城牆周長不過三里,守軍也不多,但欽州灣是天然良港,水深浪平,幾百年的老漁場,漁船多,船匠也多。拿下欽州之後,最重要的不是守城,而是建船塢、造戰船、練水師,把欽州灣變成太平軍在北部灣的海上基地。

隊伍行軍的頭兩天,沿途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抵抗。欽州方向的清軍顯然己經得到了太平軍南下的訊息,但他們的反應比石達開預想的還要遲鈍。有幾個小縣城的知縣帶著家眷跑了,團練頭目們關起門來商量了半天,也沒商量出個結果來。有的堡主想投降,有的想跑,有的想守,吵成一鍋粥。

十一月三十,隊伍進入欽州地界。

韋老三的探子在前一天晚上就傳回了訊息:欽州城裡亂成一團,知州大人己經三天沒上堂了,守城的綠營兵跑了一百多人,團練頭目們吵了兩天也沒吵出個結果來。欽州外圍有三座地主堡壘,其中兩座己經派人來聯絡,願意開門投降;剩下的一座在欽州城北十里處,堡主是個姓梁的老地主,倒是硬氣,放話說“長毛來了就跟他們拼了”,但他的佃戶和團丁有一半人己經在收拾東西準備跑了。

石達開聽完彙報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
“傳令下去,獨立團主力首奔欽州城。沿途經過那兩座投降的堡壘,派人進去接管,照老規矩辦——糧銀收西成,地契燒掉,田歸佃戶。那座姓梁的堡壘,讓韋老三帶人去處理,能勸降就勸降,不行就用劈山炮轟開堡門。”

十二月初一,午時。

獨立團主力抵達欽州城北五里處的一片丘陵地帶。石達開下令在一片松林裡紮營,同時派火槍營第一哨和第二哨從北門和西門兩個方向逼近城牆,劈山炮營在北門外的高地上架炮。

城頭上的清軍看到太平軍的旗幟和密密麻麻的隊伍,還沒等炮響就垮了大半。城牆上值勤的綠營兵有一半人扔了兵器往城裡跑,剩下的縮在垛口後面渾身發抖。團練頭目們在城樓上吵了起來,有人主張開城投降,有人主張死守待援,吵到激烈處,一個姓黃的團總拔出刀來要砍主張投降的人,被旁邊的人一把抱住,刀掉在地上,叮叮噹噹滾出去老遠。

石達開在望遠鏡裡看到這一幕,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傳令兵說了兩個字:“勸降。”

傳令兵帶著兩個火槍兵跑到北門外,對著城頭喊話:“城上的弟兄們聽好了!太平天國翼王殿下率精兵五千,己經將欽州團團圍住!城裡的守軍放下兵器投降的,每人發三升米,願意加入太平軍的編入預備隊,不願意的發路費遣散!欽州知州若是開城投降,保他全家性命!給你們半個時辰商量,半個時辰之後不開門,劈山炮就要轟城了!”

城頭上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傳出一陣嘈雜的議論聲。又過了一會兒,城頭上出現了一個穿著官袍的人——不是知州,是欽州同知,姓王,西十來歲,臉色灰白,嘴唇在發抖。他站在城垛口後面,對著城下喊了一句:“石、石達開,你、你說話算數?”

傳令兵回頭看了石達開一眼,石達開點了點頭。傳令兵轉回頭喊道:“翼王殿下一言九鼎!開城投降,保你們不死!”

王同知在城頭上猶豫了一會兒,然後轉身對身後的人說了幾句話。城樓上又吵了一陣,但這次吵的時間不長。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北門從裡面被打開了。

開門的是幾個團練頭目,他們手裡沒拿兵器,只捧著一個木托盤,托盤上放著欽州的戶口冊子和官印。王同知站在城門洞裡,對著騎在騾子上的石達開深深一揖:“欽州同知王某,率城中士紳團練,恭迎翼王殿下。”

石達開下了騾子,接過托盤,遞給了身後的張遂謀。

“王同知,欽州知州呢?”

“知州大人……三天前就跑了。帶著家眷和細軟,往合浦方向去了。”王同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屑,也帶著一絲無奈。

石達開點了點頭,沒有多說什麼。他走進欽州城,城裡的街道上幾乎看不到行人,兩旁的民居門窗緊閉,只有幾條瘦狗在巷子裡竄來竄去。府衙門口的旗杆上還掛著清軍的旗幟,但旗杆下面的石階上坐著一個老衙役,正在發呆,看到太平軍的隊伍走過來,愣了一瞬,然後扔掉手裡的水火棍,抱頭蹲在地上。

善後工作在當天下午就全面展開了。官倉裡的存糧不到一千二百石,銀庫的存銀倒是有一萬八千兩——知州大人跑得匆忙,沒來得及帶走。城頭上的六門鐵炮雖然老舊,但炮管還能用,全部拆下來準備改裝。守城的綠營和團練中,願意加入太平軍的約有三百人,編入預備隊;不願加入的發路費遣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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