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烈怔了一下，隨即苦笑。
“道長眼光厲害。”
他從袍子內側取出一封信，推到毛小方面前。信封上印著火漆封印。
毛小方不認識那個紋章，但能感受到上面附著的一股氣息，跟教堂裡那種潔淨的力量一脈相承，卻更濃烈、威嚴些。
“這是羅馬寄來的。”安德烈說，“三個月前就發出了，上週才到。”
毛小方沒有去碰那封信，“寫了什麼？”
“教廷得知東方有大範圍靈異異動，命我在省城調查，必要時可以呼叫附近教區的資源。”
安德烈壓低了聲音，“信裡還提到了一件事。“
他看著毛小方。
“教廷認為，東方的龍脈出了問題。”
毛小方眼中閃過一絲錯愕。
又是龍脈！
群仙大會上那些外來者的企圖便是龍脈，如今連遠在羅馬的教廷都嗅到了味道。
這件事的規模，比他想象中大得多。
“神父，你今晚找來，把這封信的內容告訴我，就不怕我多想？”
安德烈坦然道，“我來找你，本來就是因為你們比我們更瞭解這片土地，教廷的人可以在歐洲耀武揚威，但在東方……”
他攤了攤手，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。
“我們連路都不一定認得全。”
毛小方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這個白鬍子洋人，倒比不少中土同行更實誠。
他沒有立刻表態，而是端起茶杯，把剩下的一口茶喝完，將杯子放在桌上。
“明天中午，十三行有場茶會，各路人馬都會到。”
安德烈眼睛一亮，“道長願意帶我去？”
“不是帶你。”
毛小方站起身，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皺。
“是我要去，你如果想去，各走各的，別跟我站在一起。”
安德烈想了想，點頭，“明白。”
毛小方邁步上樓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“神父。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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