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便不說話了。
矮小老者連眼皮都沒抬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，聲音太小，毛小方沒聽清，但感覺到一股極淡的邪氣從他身上散出來。
南面那邊，紅唇婦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放下杯子才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南洋，瓊娘。”
就西個字，不多不少。
旁邊的年輕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南洋，阿德。”
光頭男人在最後面點了點頭，沒報名號。
角落裡的兩個西洋人沒有起身的意思，年輕神父微微頷首，“聖座異端裁判所，馬克西姆。”
西裝男人則舉起茶杯，遙遙一敬，“大英帝國神秘學會，亞瑟·彭德爾頓。”
“叫我亞瑟就好。”
一圈報完，毛小方坐了下來。
在座的人裡，名頭最大的不是他，龍虎山張元清、陰陽寮藤原真一、聖座異端裁判所，隨便拎一個出來都頗有名氣。
毛小方注意到藤原真一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後，往他身後掃了一眼。
心微沉。
福寶沒跟來。
他出門前特意檢查過，兩個孩子都在房間裡，但藤原那一眼不像是隨便看的。
“毛道長。”
張元清先開了口，語氣平和，但話裡有話，“聽說林九收養的靈嬰和小殭屍，現在跟隨你修行？”
訊息傳得倒快。
毛小方回道：“友人託付，代為照顧。”
張元清笑道：“群仙大會他們幫了大忙，我等還未道謝，毛道長不必如此客氣。”
旁邊的張啟朗忍不住插嘴，“毛掌門，靈嬰的事我也聽說了，聽說那孩子畫符的手段很厲害，我能不能……”
“啟朗。”
張元清輕聲打斷。
張啟朗縮了縮脖子，不說了，但眼睛還是好奇地看著毛小方。
瓊娘把玩著手裡的銀簪，忽然插了一句，“靈嬰？沒想到你們中原道士也養小鬼。”
她說話的時候，紅唇彎了彎，“那可真是塊好材料。”
毛小方看了她一眼，“他們都是好孩子，不是材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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