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在座的人，各懷心思，道友想必也看得出來。”
張元清頓了頓，繼續。
“瓊娘那邊，南洋降頭師近來在廣府活動頻繁，不像是衝著鑑寶大會來的，藤原真一更不用說，東洋陰陽師跨海而來，所圖非小。”
“至於那個亞瑟……”
毛小方沒有接話，等他說完。
張元清微微皺眉，“大英帝國神秘學會，名義上是學術機構，實際上他們的研究手段，道長在方才茶會上也聽到了。”
毛小方當然記得，“剖開研究”西個字，他沒那麼容易忘。
“道友特意提醒，是有什麼具體的事？”
張元清看了看左右，聲音壓低，“鑑寶大會之前，廣府怕是清淨不了。”
“十三行這幾日接連出事，幾家做法寶買賣的商鋪遭了殃，東西被搶，人倒是沒傷，但手法很乾淨，沒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“陳老怎麼說？”
“陳老查過了，不是玄門中人的手法，倒像是……旁門左道。”
毛小方心中一動，不知想到什麼，拱手道：“多謝張道友提醒。”
張元清擺了擺手，“同為玄門，理當互通有無。”
說完，他與毛小方還禮，帶著年輕人下樓去，張啟朗一步三回頭。
最後還是被自家師叔給拽走了。
毛小方站在原地，想了想。
“福寶。”
福寶的背脊一僵，慢慢轉過頭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，“毛伯伯～”
“笑也沒用。”
毛小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誰讓你跟來的？”
“……沒有人讓呀，是我自己想跟的。”
“知不知道今天的都是什麼人？”
福寶眨了眨眼，“知道呀，有道士，有陰陽師，有那個說話嚇人的洋人，還有個阿姨手邊的籠子裡裝了蟲子……”
他掰著手指頭數，“我躲在門口都聽到了。”
毛小方深吸一口氣。
“那你還跟來？”
“因為毛伯伯一個人，我不放心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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