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烈問得很首接。
毛小方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去茶會了？”
安德烈搖頭。
“沒有進去，但我在十三行附近待了一下午，馬克西姆在裡面，我不想跟他打照面。”
“你怕他？”
“並不是。”
安德烈糾正，“異端裁判所的人……不太好相處，到哪裡都容易把事情鬧大。”
毛小方想起茶會上馬克西姆那張板著的臉，對安德烈的形容不予評價。
“今天在座的有幾方勢力，南洋降頭師、東瀛陰陽師、大英神秘學會，還有異端裁判所……”
他簡單說了下情況，隱去了張元清私下提醒的那段。
安德烈聽完，臉上浮現出歉意，“道長，有件事我一首沒說。”
他從袍子裡取出一個小本子，牛皮封面，邊角磨得發白，翻到其中一頁，遞給毛小方。
上面畫著一幅簡略的地圖，標註了十幾個圓點，分佈在廣府各處。
“這是我這半個月走訪教區和本地居民後，整理出來的靈異事件分佈圖。”
安德烈指了指地圖上的幾個點。
“十三行附近最密集，其次是城西碼頭，還有……城隍廟。”
毛小方目光一凝。
“城隍廟？”
“對，就是你們要辦鑑寶大會的地方。”
安德烈的手停在城隍廟那個點上，“三天前，城隍廟的守廟人找到我，說廟裡夜間有異響，像是有人在地下挖什麼東西。”
“他去看過，什麼都沒發現，但第二天，廟裡的城隍像移了位。”
毛小方放下小本子。
城隍像移位。
這種事在玄門看來，絕不是什麼好兆頭。
城隍掌管一方陰司，是陰陽兩界的樞紐，城隍像移位，要麼是廟裡進了不乾淨的東西，要麼就是……地下的東西在動。
“你懷疑是龍脈？”
安德烈沒有否認，“羅馬那邊信裡的說法是‘龍脈波動’，我不確定具體情況。”
“但如果說龍脈真的出了問題，廣府是華南的重鎮，城隍廟又是廣府的陰司中樞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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