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長。”
“走。”
城隍廟在城東，從十三行過去要穿過半座城，他們沿小巷走，避開了主街。
“神父。”
毛小方忽然開口，沒有回頭。
“城隍廟的守廟人，是什麼來路？”
“姓周，今年六十多，是個守廟人。”安德烈說：“他來找我的那天，嚇得不輕，說廟裡供了幾十年的城隍爺，頭一回落了灰。”
“落灰？”
毛小方腳步一頓。
城隍像從來不會落灰，因為有香火氣撐著、陰司的官氣鎮著。
香火不斷，城隍像便不會落灰，若落了灰，說明陰司己經壓不住了。
“走快點！”
城隍廟。
他們到時，門是虛掩著的。
安德烈上前敲了三下。
隔了片刻，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，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老臉。
“老周，是我。”
周伯看到安德烈，又看了看身後的毛小方和兩個孩子，眼神猶豫。
“安德烈先生，這幾位是……”
“這位是茅山毛道長，來看看廟裡的情況。”
周伯的目光在毛小方身上停了一下，又落在福寶和小寶身上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什麼，側身讓路，“進來吧。”
進了前殿。
毛小方第一眼就看向正中的城隍像。
泥塑金身，坐姿端正，左手持簿，右手執筆，面相威嚴。
看上去沒什麼異常。
但毛小方走近幾步之後，停住了。
香爐裡的香還在燃，但煙氣不往上飄，而是貼著香爐口往兩邊散開，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。
“周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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