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傢伙，你居然真的來了！”
光頭男一臉見鬼的表情，上下打量毛小方，衣衫凌亂、袖口有燒焦的痕跡、鞋底沾著泥和碎石灰，但人站著，好好的，一口氣沒少。
“路上有點人放了好些東西攔路。”
毛小方淡淡掃了他一眼，“不值一提。”
阿蠻的表情僵住了。
他們聯手在路上設的那些東西，式神、驅屍、結界、毒蒺藜、攝魂銅鏡……這些加在一起夠埋一整個道觀了。
結果在這人眼中跟沒有似的。
旁邊的瓊娘倒是淡定些，拍了拍腰間一排罐子，發出“哐哐”的碰撞聲，手上的小竹籠子更是搖晃不停，似乎有什麼欲要衝出來。
“不愧是天道派唯一的掌門。”
她意味深長道，“還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毛小方連眼神都沒給她，首接越過左邊一整排人馬，朝右邊走去。
光頭男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，瓊娘倒不惱，抱著胳膊看好戲。
毛小方在張元清面前站定。
龍虎山的張元清，道袍整潔，髮髻一絲不苟，和毛小方此刻的狼狽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“張道友。”
毛小方開口，“不知可否為我解惑？”
張元清被他這句問得有些意外，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好意思，拱手道：
“毛道友，先前茶會之上，以為道友己知曉其中因果，所以未曾多言，沒想到道友竟不知……哈，當真抱歉。”
話說得客氣，但話裡沒多少歉意。
毛小方只盯著他，“茶會上你們只說鑑寶大會，隻字未提海眼。”
“是。”
張元清也不否認，坦然點頭。
“此次我等齊聚廣府，真正的原因正是為海眼封印而來，道友既然己經到了城隍廟……看到那口八角井了嗎？”
毛小方點頭，“看到了，封印鬆動，比我預想的嚴重。”
“道友只知其一，不知其二。”
張元清負手轉身，望向廟後八角井的方向，講述，“傳聞三百多年前，南海有一蛟修行千載，於廣府近海處化龍。”
“成龍之日，天降雷劫，它本該渡劫入海，卻被當時的高人以海眼為陣基，鎮壓於此。”
他停下，回頭看向毛小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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