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不皈依屋子裡。
福寶被安頓在蒲團上，小寶靠在牆角。
菁菁蹲在門口，隔著門縫偷偷看，一休去煮粥了，叮囑她幫忙照看一會兒。
屋內安靜下來，只有香爐裡的煙嫋嫋升起。
福寶坐了一會兒，覺得無聊，目光落在正前方的佛像上。
那尊佛像是一休從前的師父傳下來的，檀木雕刻，上了金漆，垂目而坐，寶相莊嚴。
福寶盯著佛像的臉看了半天。
說不清為什麼，他覺得那尊佛像的眼睛在看自己，慈祥的，跟槐靈麻麻偶爾看他的眼神有點像，但又不同。
槐靈麻麻的眼裡有寵溺，有縱容，佛像的眼睛裡有一種他形容不出的東西。
想把他帶到什麼地方去。
福寶不太喜歡那種感覺。
他往小寶那邊挪了挪，膝蓋輕輕碰了碰小寶冰涼的腿，心裡踏實了些。
恍然間，聽見了一個聲音。
溫潤。低沉，帶著餘韻。
“孩子。”
那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落在耳朵裡，好像貼著耳根說的，又遠得不像話。
福寶眨眨眼，四處看了看，菁菁沒有進來，屋子裡沒有別人。
“你願意皈依嗎？”
福寶不太懂“皈依”是什麼意思。
他歪著腦袋想了想，腦子裡浮現出四目叔叔偶爾掛在嘴邊的話：“皈依就是當和尚，剃光頭，不能吃肉，天天唸經。”
那不好。
福寶摸了摸自己的頭髮，雖然不多，但他還是挺喜歡的。
他搖搖頭。
“不。”
聲音遲疑了一下，過了一會兒才又響起，語氣比剛才更輕，怕嚇著他似的。
“為何？”
福寶把小寶從牆角拉過來，抱在懷裡。小寶的身體冰涼僵硬，福寶卻抱得很自然。
他低頭看看小寶的臉，又抬頭看看佛像，認認真真地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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