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鬼呀~”
福寶挺了挺小肚子，似乎還有點驕傲，讓四目扶額：我又沒誇你！
算了，跟個孩子較什麼勁。
“趕路。趕路！”
*
天色說變就變。
烏雲從西邊壓過來，悶雷滾過天際，雨點子眼看就要砸下來。
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。
四目正發愁他們要怎麼過江時，遠處忽然傳來“咿呀。咿呀”的搖櫓聲。
一艘烏篷船順流而下，船頭掛著一盞昏黃燈籠，上書四個大字【順風借道】。
船老大是個乾瘦老頭，戴著破斗笠，撐著長篙，見岸上有人，慢悠悠喊了一嗓子：“客官，避雨呀？船艙空得很，三個銅板渡一程。”
四目目光一掃。
那船老大腳跟不著地，身上沒半點活人熱氣，面色青灰。眼窩深陷。
是個走陰行的。
他摸出三個銅板拋過去。
船老大接住銅錢，不用手心用手背，在指節上顛了顛，陰惻惻笑了。
“客官懂規矩，上船吧。”
四目抱著福寶上了船，小寶跟在後面。
一進船艙。
他立刻低聲道：“福寶，小寶，聽著：夜行渡船不問歸客，水上行舟莫看江心，不管聽見什麼看見什麼，別亂說話，別往水裡看。”
福寶乖巧點頭：“好。”
小寶“嗬”了聲，靠著福寶蹲下。
船行江上，雨幕如簾。
艙外只有雨聲和長篙撥水的聲響，偶爾有風灌進來，吹得燈籠晃晃悠悠。
福寶坐在四目腿上，大眼睛骨碌碌轉，忽然湊到他耳邊。
“四眼叔叔，船底漏水了。”
四目一驚，低頭看去。
艙底乾乾燥燥，哪有水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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