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”
石少堅從床上彈起，腦袋一陣眩暈，差點又栽回去。
“您說我母親不是病故的？”
而石堅的目光落在窗外，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，還有很久沒有出現過的人。
“您騙了我這麼多年？”
石少堅的聲音分不清是虛弱還是憤怒，“我一直以為......”
話說到一半，他看見石堅握在膝上的手，青筋微凸，微微顫抖。
石少堅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忽然想起來，每年母親忌日，父親總是一個人在書房坐到天亮，從不許他靠近。
他以為父親是冷漠。
原來......
“那年你才兩歲。”
石堅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我奉命去鎮壓一處古墓屍變，你母親帶著你在山下等我。”
“我本以為那只是一具普通殭屍，以我的修為，一盞茶的功夫便能解決。”
“可我錯了。”
“那殭屍比預想的強了數倍，我與之纏鬥了整整一夜，等我拖著傷體下山時......”
石堅閉上眼。
“你母親已經......”
他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屋子裡一時間安靜得可怕。
石少堅捏緊了拳頭，心中沉悶，“所以您這些年......對殭屍那般痛恨，是因為母親？”
石堅沒有回答，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石少堅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他想起這些年來，父親對他嚴苛的管教，逼他修煉。逼他學道，不許他有半點懈怠。
一直以為是父親望子成龍，現在才明白。
“您是怕......”石少堅的聲音顫抖，“怕我也像母親一樣？”
石堅終於睜開眼，看著兒子。
“少堅，為父知道你不喜歡修煉，知道你嫌我煩，嫌我管得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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