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鎮屍符？”
“......嗯。”
“鎮的是哪門子屍？”
他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像釘子一樣扎心，“此符若貼於殭屍額上，非但不能鎮住它，反會激起兇性，你畫的，是催命符。”
文才臉都白了。
“你也來。”毛小方看向秋生。
秋生畫的比文才好些，但也僅僅是好些。
毛小方看完，深吸一口氣，“林九就教出你們這個水平？”
兩人不敢吭聲。
“從今日卯時起，練氣一個時辰，畫符三十道，錯一筆，重畫。”
“三十道？”
“嫌少？四十道。”
“三十道好，太好了！”
於是每天天不亮。
文才秋生苦哈哈地在院裡扎馬步。畫符，毛小方坐在廊下端著茶，時不時冒出一句：
“手腕沉下去。”
“氣沉丹田，你沉的是肚子。”
“這一筆起勢就錯了，重來。”
文才一邊畫一邊嘟囔：“比師傅還嚴......”
“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毛前輩英明！”
“......”
福寶倒是唯一沒被管束的。
太小了，扎馬步扎不穩，畫符筆都握不住，管了也是白管。
但毛小方會經常看他。
福寶每日跟著林九留的小冊子描紅，都是最基礎的安神符。淨心符，不入流的小玩意兒。
可毛小方發現，福寶畫符從不猶豫，落筆極穩，雖歪歪扭扭，可符文走勢出奇地順。
像是天生就知道該怎麼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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